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鴛鴦戲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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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因周圍水汽濡潤,她身上那層櫻草色的春衫已不知不覺貼合了身形,勾勒出纖秾适度的窈窕輪廓。
這就叫裴懷徹的目光掠過便被攫住,聽聞她竟主動邀約共浴,眼底隐有暗色一閃而過,從善如流地道:“也好。”
于是翠花當即喚來寶钿取來二人的潔淨衣物,又令其與幾個侍衛遠遠守在竹林外,這才将他推至最近的一方池邊,先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
待他倚上池畔光滑的石階坐穩,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外袍,方也背過身去,伸手去解自己的衫裙。
二人做了三載夫妻,共浴本非罕事。
可在這敞天席地的泉池邊,卻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待溫熱的濕氣蔓延而上,翠花也解去了外衫羅裙,褪至貼身的小衣時,羞意才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細細密密地在她心頭漾滿,叫她被熏得臉頰發燙,動作亦不由得遲滞下來。
她悄悄擡眸,去觑一旁的裴懷徹。
卻見他竟也只除了鞋襪,松了中衣系帶,并未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便想當然地猜測,他是不是亦與她一樣,臨到此時,才品出這露天境地的別樣赧然來。
如是想着,她已探入池水的嫩色足尖就又一次縮了回來。
她攥着小衣一角,抿了抿唇,聲若蚊蚋地道:“相公……此處畢竟開闊,無遮無攔的,要不……你在這裏泡着,我去旁邊那眼小池?”
此刻暖融的泉水已将她蒸得頰生紅霞,連裸[和諧]露在外的一段脖頸,半邊藕臂,都染上了薄粉,宛如上好的胭脂在羊脂玉上化開,于朦胧水光中瑩潤生輝。
如此活色生香的人兒已到了跟前,裴懷徹豈會再容她逃開?
當那濕漉漉的纖足帶着水痕,張皇地落在他身側池畔時,他倏然伸出手,力道不容抗拒,精準擒住了那截晃至眼前的皓腕。
而後她低呼未盡,已因腳下本就被水漬沁得濕滑,頃刻失了平衡,整個人不偏不倚地跌坐進他懷中,瞬間被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牢牢籠罩。
掌下觸及的堅硬熱度,讓她霎時明白了他從方才起就在盤算什麽。
翠花又羞又惱,美目圓睜,嗔道:“姓淮的,本公主是帶你來調養身子的,你莫不是打算在這渝城中待完一個月,非但沒把身子養好,倒把自己榨乾了再回去?”
裴懷徹眉梢微挑,眼底漾開一絲得逞的笑意道:“娘子先前央我,入渝城前都不得擾你清靜,為夫可是半分未敢逾矩,如今既已入城,讨些先前乖乖聽話的賞,也不為過吧?”
見他強詞奪理,翠花掙了掙,卻被他鎖得更緊。
男人施施然傾身,薄唇已貼上了她早已紅透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混着低啞的聲線道:“上月禦醫過府,你悄悄拉住那位女醫,詳問此事的合宜之頻……她說七八日一回便無礙,你以為我當真不知?”
翠花的身形陡然一僵,杏眸中盡是難以置信的慌:“這……你是如何知曉的?”
先前給他定下每月兩回的死規,是她參照女皇和繼後的标準,自作主張琢磨的,後來也未再好意思尋曲大夫确認。
而自打這規矩立下後,礙于有時實在拗不過他,每月她總難免容他破例一兩次。
直到上月,見前來診治的禦醫中有位女醫,她才總算得了機會,背地裏細細問過。
得知确不需限制得如此嚴苛後,她也未曾說與他知。
無非是私心裏尚存着點小女兒家的隐秘狡黠,想着讓他繼續以為只有兩次也好。
留些餘地,他才會覺得每多一次都是賺到,平日能夠多些克制。
眼下被他一語戳破,翠花只覺面頰燙得幾乎燒起來:“難道……難道我問完,你也特意去問了?那可是宮中的禦醫,回去要面見母皇回話的,若讓母皇知曉你我竟淨惦記這些……成何體統?”
裴懷徹低笑,語帶戲谑地道:“我想知曉你有意瞞我的事,還需要專門找人探問?”
翠花聞言,心下稍松,卻茫然更甚:“那……”
可惜不待她道出餘下困惑,後面的話就盡數被他俯首吞沒。
他的吻來勢不急,只纏綿深入,含着溫泉水的潮熱氣息,瞬間攪散了她的神思。
一吻暫畢,趁着她氣息淩亂,眸光迷蒙之際,他攬着她緩緩沉入水中。
伴随着微燙的泉水漫過二人的肩頸,他咬着她的耳垂落下低語:“放心,既應了要伴你一生一世,我定不會再做那竭澤而漁的蠢事……就一次,之後就告訴你,我是如何得知的。”
于是小娘子未盡的話語盡數化為了一聲聲羞怯的輕呼。
池畔蘭草幽香暗浮,如紗如霧的水汽袅袅升騰,将池中兩道緊密相貼的身影暈染得模糊而旖旎。
溫融的泉流亦适時地包裹上來,裴懷徹長指勾纏,輕易便解開了彼此間已濕透的最後那層衣物,指尖随之撫觸至她柔滑的肌膚,引得她輕輕一顫。
不知不覺,她就在他漸深的吻中軟了腰肢,下意識伸手攀住了他勁瘦挺拔的肩背,纖指自然陷入他潑墨似的發間。
她這副情動難抑的模樣無疑令裴懷徹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男人的手常帶着微寒涼意,如今卻被泉水和情潮浸出了幾分溫熱,所過之處,皆激起她一陣陣細微的戰栗,只教她軟軟推搡起他的胸膛,頗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她不得不承認,此番滋味,确與他們平素在閨帏之中不同。
畢竟他的雙腿完全沒有支撐身體的力氣,往昔即便由他在上主導,也需他先倚靠枕褥墊高殘腿,再全憑臂力和腰腹運作,總免不了些許滞澀隐忍的艱辛。
而今到了這溫泉水中,借了柔波的托舉浮蕩,他也得以從容褪去桎梏,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依托親密。
耳畔是他略急促的心跳,透過他們相貼的胸腔傳來,與周遭的潺潺泉流聲,她自己的如鼓心聲交織在一處,共同彙成了令人迷醉的韻律。
翠花最初的羞怯與慌亂,終是漸次融化在了這緊密無間的灼熱交纏間,沉澱為了滿腔的缱绻柔情。
她不再閃躲,仰起臉回應他探來的唇舌,任由那酥麻的悸動自舌尖蔓延,一如池中漣漪,漾遍四肢百骸。
情至濃時,或許是溫泉的熨帖讓人松懈,又或許是湧動的水流令他少了顧慮,裴懷徹第一次未于最後一刻抽身,而是緊緊擁着她,直到她脫力般地松開了環在他腰間的腿,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
于此間歡好另有一樁好處,便是省了事後清理的繁瑣。
裴懷徹只讓她倚着自己,待激蕩的餘韻緩緩平息,方掬起溫熱的泉水,細致地為她洗淨周身痕跡。
繼而則先将她托出水面,看她乍然從情動中緩過神來,羞意回籠,連忙扯過池邊疊放整齊的綢巾,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方才探出藕臂,去夠不遠處那抹小衣。
裴懷徹仍半浸在池中望着她笑,果然招來她一記盈盈橫來的眼波,自然毫無威懾效用,反倒透着些不自知的嬌媚風情。
翠花沒好氣地道:“我當初定是從山裏撿了個專好采陰補陽的大妖怪,但凡給你攢出力氣,便悉數往我身上使。”
裴懷徹聽聞她罵也不惱,只将手臂撐在池畔,漫不經心地深目含笑。
溫池中蒸騰的熱氣将他平日略顯蒼白的面容熏染出如玉的光澤,昳麗眉眼亦浸了水色,愈發顯得瓊林玉樹,倒真似志怪傳說中專以豔色惑人的山精野魅。
他忽然伸手,在她因匆忙而未裹嚴的嫩白腳心上輕輕一搔。
翠花怕癢,猛地縮回腳,眼含嬌嗔地道:“你個色胚子,又作甚?”
卻聽他悠然笑道:“既然娘子也覺着這般能給為夫‘進補’,那何不讓為夫再多補幾回?補足了氣血,才好長長久久,陪着娘子一世一生,相看白頭。”
作者有話說:
本周加更已到位,老規矩,要誇誇要花花,寶貝們懂哈~
話說王爺你就玩火吧,沒準哪次就玩出大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