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本公主賞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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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即将大紅嫁衣披身,腹中又孕育着同他們二人血脈相連的孩兒,那些他從未奢望過會擁有的幸福,正被她一樣一樣,切實地放進他掌心。
傍晚時分,霞光染透窗紗,郦媛怕他們擔憂,還專程又過府了一趟,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番日間郦婵為何那般動怒。
郦媛眼波微轉,俨然透着心虛:“阿婵那性子,二姐姐,姐夫,你們也是知道的,書看多了就認死理,最恨人輕諾寡信,三皇兄平日沒少和我們念叨日後要娶桑三小姐為妻,如今人家姑娘的一顆心都快被他撩動了,偏他連當個舅舅都瞻前顧後,在阿婵看來,可不就将他當成了海誓山盟只挂嘴邊的負心人?”
說罷頓了頓,似乎自己也覺這理由仍有些牽強,又抿唇補充道:“況且三皇兄名義是我們的兄長,可在得姐夫指點開竅前,心智都停在六歲近十年了……所以在我和阿婵心裏,常是拿他當個聽不懂道理的傻兒子看的,無痛當娘,難免愛之深,責之切嘛!”
翠花聞言,一時默然。
郦媛的說辭倒也不是講不通。
只是一想到妹妹們竟暗自将弟弟當兒子養,她心下滋味複雜,不知該心疼在妹妹面前毫無兄長威嚴可言的郦璟,還是該心疼兩個小小年紀便要被迫熟練切換“老母親”心态的妹妹。
裴懷徹靜坐一旁,亦是無言。
他聽得出來,郦媛此刻雖是在找補,話裏卻沒摻太多水分。
撇開緣由不提,白日郦婵氣極之下扇在郦璟臉上的兩記耳光,比起妹妹不滿兄長,的确更像是娘親下場教訓不成器的兒子,乾脆利落,恨鐵不成鋼。
夫妻二人正相對默然,郦璟自己也回味過來了,頓時老大不樂意。
他瞪大一雙與翠花極肖似的杏眼,憤憤不平道:“你們像話嗎?我長這麽大,你們誰養過我一天?就自封能打罵我的娘親了?二姐和姐夫待我這樣好,也未曾說要拿我當兒子養!”
裴懷徹與翠花依舊默契地誰都沒接話。
畢竟誰也不願自家的孩兒還未出世,親舅舅就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乾大哥”。
但無論如何,見他們兄妹三人并未因郦婵那“倒反天罡”的兩巴掌重生隔閡,反而鬧鬧笑笑地一如往常,翠花心底的那點憂忡也便散了。
郦璟和郦媛鬥嘴時,她就欣慰地托着腮,眉眼彎彎地偎在裴懷徹身旁瞧。
翠花此番有孕,懷的又是女皇的長孫,宮中的賞賜自然又如流水般湧入了绛珠公主府。
連同此前許諾犒賞安撫裴懷徹的份例,竟堆得府中本就滿滿當當的庫房有些捉襟見肘。
幸而郦媛的府邸就在一牆之隔。
她為着經營商鋪方便,當初建府時便特意劃出了近三成的地方修築各種庫房,此時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翠花和裴懷徹的晚膳食材,就有不少取自那些不宜久存的滋補之物。
經過膳房的精心烹制,西洋參烏雞湯清潤鮮醇,雪菜豉汁蒸鲈魚嫩滑入味,百合蓮子羹糯甜清爽,阿膠紅棗粥暖胃生津……
皆是些既能益氣補血,又不至過于油膩,引得翠花在孕期倒了胃口的佳肴。
裴懷徹體弱,傷勢也未痊愈,跟着她一并進補也有益處,翠花自然顧着自己飽餐一頓之餘,也盯着他多用了一些。
裴懷徹拗不過她,只得從命。
可或許正是那飽食後額外添的兩碗參雞湯作祟,待用過晚膳,她照例親自幫他解衣沐浴時,他只覺她纖指所過之處,皆似星火濺落,寸寸燎原。
溫熱的水汽氤氲升騰,裹挾着她發間清淡的胰子香氣,無聲地漫溢開來,像一張無形而柔軟的網,将他攏在其中。
而那細碎的火星亦最終彙成灼流,不安分地向他下腹湧去,激得他喉結滾動,連白皙的耳廓都忍出一層薄紅。
當她擎着軟巾拭過他的手臂與肩背,即将移向胸膛時,他到底再難克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喘息顫而倉皇地道:“先別洗了,你……你容我緩緩。”
他的動作來得匆忙,也未及控制好力道,右臂一揮,只将浴桶裏的水嘩啦濺出一片,不僅打濕了桶邊屏風,亦染深了翠花寝衣袖口的一角雲紋。
翠花猝不及防,低呼一聲。
回神後也顧不得自己的衣裳濕了,忙俯身去查看他搭在桶沿的左手,見包紮處未被波及,才松了口氣,擡眼嗔道:“做什麽這般慌?水都濺出來了,也不怕碰濕了傷口。”
裴懷徹此刻連她含嗔帶惱的眼波都覺得灼人。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邪火,扯動嘴角啞聲道:“皮外傷已經結痂了,不妨事的,只是你……莫再亂碰了,再如此,我真受不住。”
比起傷口沾水這種“小事”,于裴懷徹而言,顯然是體內那簇愈燃愈烈的欲[和諧]火更教他煎熬。
若放在從前,他哪怕傷得再重些,只要還能積蓄出氣力,都定要纏着她溫存幾回,纾解一二。
可如今她懷着身孕,正是最需謹慎的小月份,他再是難耐,也只得将翻騰的欲念死死按捺,不敢越雷池半步。
翠花見他下颌緊繃,呼吸沉促,目光又悄悄掠過浴水下那不容忽視的動靜,心下立時了然。
不過她非但沒抽回手,杏眸中反而掠過一絲促狹。
旋即指尖一松,任那方軟巾落回水中,竟是直接用溫軟指腹,在他單薄卻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輕輕畫了個圈。
裴懷徹悶哼一聲,無奈道:“……別招我了,你有孕在身,真要把你相公熬出個好歹來?”
翠花見他額角已滲出細汗,知他全是為她着想才如此克制,心裏甜得發軟,嘴上卻偏要逗他道:“難得見你這色坯子如此乖覺嘛……你說,咱家娃娃是不是來得正好?有他在,他娘親可不用愁他爹爹不安心養傷,整日只顧着惦記那檔子事兒了。”
裴懷徹眉心微擰,卻舍不得說她一句,只得由着她“作亂”。
他只恨自己百密一疏,早知還要面對這種局面,今日在宮中時,他就該暗自尋繼後讨兩句默念起來能迅速色即是空,清心寡欲的經咒。
他正阖目凝神,強自靜心時,唇角忽然迎來一記輕吻。
她吻過他的唇,又湊到他通紅的耳尖,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
随後乾脆将寝衣的袖子挽至肩頭,将那只方才在他胸前作亂的柔荑直探入水。
她的呼吸軟軟拂在他耳側,嗓音嬌得浸了蜜似的:“好了,不逗你了,這是賞你的,只要你往後都乖乖的,本公主自有賞罰分寸,斷不會虧待了你。”
作者有話說:
咱王爺就不長記性啊,之前都馬失前蹄不小心搞出大事來了,現在依舊控制不住自己。
不過也是翠花花給慣的,請叫翠花花寵夫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