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營救 喜歡我,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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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壓低,“殿下已至窮途末路,還在此舌燦蓮花,只不過是為了拖至援兵到來罷了。到那時,我等焉有活路?”
他擡起右手,輕聲道:“上。”
黑影如潮水般湧來,容恪額角青筋凸起,爆喝一聲,“殺!”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容恪帶的人雖說是以一當十的勇士,但終究寡不敵衆,不斷有人中刀倒下。黑衣人亦倒下不少,屍首堆積,血水橫流。
混戰中,容恪臂上猛地一涼,鮮血染紅衣袖,他反手一劍刺入對方胸膛。
突地,河中央一枚亮紅煙彈驀然升空,同先前一般,連爆三朵紅雲。
霧氣彌漫的河面上,一艘游船破霧而來,隐隐約約,看不真切。
侍衛啞聲道:“殿下,像是我們的人。”
容恪毫不猶豫,“凫水!”
幸存幾人迅速躍入河中,奮力向船的方向游去。
黑衣人緊随其後紛紛下水,并無罷手之意。
謝淺眯起眼,見容恪等人破水而來,當即沉聲喝道,“抛繩索,弓箭準備!”
容恪一把拽住抛下的繩索,縱身疾攀,轉眼已躍上甲板。他渾身濕透,水珠混着鮮血沿衣角不斷滴落。
方平複喘息,轉頭便見謝淺側身而立,張弓搭箭,一氣呵成。數只利箭破空而去,徑直貫穿黑衣人胸口,霎時間,河水漾開一片殷紅。
她衣擺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發帶輕拂臉頰,仍是那張清麗的面容,此刻,卻有如神女下凡。
謝淺見他一動不動,皺眉道:“愣着乾什麽?這麽多弓,随便拿一把。”
衆人顧不上歇息,紛紛取好弓箭,重新投入戰鬥。
河面慘叫聲不絕。
容恪仍立在原處,謝淺揚聲道:“殿下是被河水浸壞了腦子不成?”她将腳下一張弓踢至他跟前,“人手本就不夠,別愣着了。”
容恪凝視她片刻,忽地俯身拾起長弓。箭矢離弦而出,例無虛發。
有漏網之魚攀上船舷,謝淺反手抽出容恪腰側長劍疾揮而去,慘叫聲與落水聲同時傳來。
容恪接回寶劍,語氣溫柔地不像話,“別髒了你的手。”
他手起劍落,劍光所指,一片鮮紅。數個試圖登船的黑衣人被斬落,跌入深深河底。
河面逐漸被血色染紅,漸漸,黑衣人的聲響徹底消失。
船,早已駛遠。
謝淺整個人倏地松懈下來,軟軟跌坐在船沿。
容恪低頭望她,目光深沉如水。
她這才留意到他衣袂已被血漬浸透,暗紅血珠仍滴滴答答滑落在甲板上。
她猛地擡頭,“你受傷了?”
他聲音輕柔,“無妨,小傷而已。”
靜了片刻,他又問,“你為何在此?不是讓你回金陵了麽?”
謝淺別開視線,避而不答,只道:“早先看到煙彈信號時,便讓人備了熱水,現在應當正好。數九寒天在冰河裏泡過,再經風一吹,易染風寒。”
她喚來之前兩侍衛,吩咐一人:“帶殿下沐浴更衣。”又對另一人道:“其餘弟兄就交給你了。”
頓了頓補充道:“之前特意要船靠岸,購置了些衣裳,不過是粗布質地,比不得你平日所用。條件有限,想來你也不是拘泥矯情之人。金創藥也備了些,換完衣裳記得上藥包紮。”
見容恪仍立在原地,她擡眸望去,卻見容恪飛速垂眸,長睫遮住眸底心緒,低聲應道:“好。”随即轉身步入船艙。
謝淺推門入艙時,侍衛正為容恪上藥。
他左臂一道刀傷自肩頭直劃至小臂,皮肉翻飛,令人望而生畏。
侍衛将幾瓶金瘡藥盡數傾撒而上,謝淺看得渾身發麻,他始終一聲未吭,豆大汗珠卻止不住地滾落。
待包紮完畢,侍衛躬身退去,謝淺方上前,遞過一只海碗,湯色澄黃,熱氣氤氲,問道:“怎樣,還撐得住嗎?”
容恪并未接過,只飛快掃了她一眼,便又垂下眼簾,靜默不語。
她将碗塞他右手掌心,“把姜湯喝了。”
他卻似木雕般一動不動。
謝淺俯身湊近,仔細端詳他蒼白的臉,“痛得失語了?”
他突然仰首将姜湯一飲而盡,倏地擡眸,目光如電,直刺向她,執拗地重複之前那個問題,“你為何在此?”
謝淺被他目光所攝,連退兩步方穩住身形,她扯了扯嘴皮,“我救了你,不感激便罷了,反倒質問起我來了。”
“為何要來救我?”他眸光似箭,寸寸緊逼,“于你而言,此事已了,本可置身事外,為何要涉險北上?”
謝淺別過臉去,聲音冷下來,“我已吩咐艄公改道運河,約莫兩三個時辰便能抵達淮安。只是進入巡河段後,行船不便。屆時,請殿下帶人下船,沿運河而上,便能直搗淮安碼頭。”
“這兩三個時辰,殿下還是好生歇息吧,後頭還有場硬仗要打。”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謝淺,說你膽大,那是能包天;說你膽小,又比螞蟻還小。”
“喜歡我,就這般難以啓齒麽?”
作者有話說:
寫到作者自己激動的點上了,整個人嗨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