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登月 見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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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先生!楊先生!”太白居士縱聲道:“這就是仙人蹈空而行、周游四海,就是這樣的神通麽?”
喔其實這是系統的功能,借助壓縮噴氣技術實現的近距離飛騰,主要作用是為太空工程人員提供便利,而不是讓人蹦來蹦去當游樂場玩;但楊易微微猶豫,含糊其辭,只說了一個“嗯”。
李白更興奮了,還是那句話,古人其實很樸實的,人家幻想的有道仙人,主要的特點就是不死,然後能飛;什麽移山倒海逆轉時光打到大道都磨滅,那屬于幻想都幻想不出來的瘋狂世界——而現在,多年求仙,并無所得的太白居士,居然憑空就能體驗了一回傳說中的“飛騰之術”,那種夙願得償的喜悅亢奮,自然無以言表!
總之,太白居士一拍腰間,短劍随之出鞘。他持握短劍,以劍柄敲打劍鞘,乃擊铗而歌曰:
“夫輕舉而遠游,質菲薄而無因兮,焉托乘而上浮?”
此屈原楚辭之《遠游》,正是屈子想象神靈乘雲巡天的瑰麗景象;應用于當下,确實言辭皆妙,恰如其分——他們都跑到月球來了,這不是遠游,什麽才是遠游?
當然,僅僅朗誦別人的詩歌還不夠過瘾,所以太白居士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已經在斟酌自己的好詩了。嗯,有了,“欲上青天攬明月”,似乎就很不錯……
太白居士duang的一聲蹦到了最高——人家跋山涉水又練劍術,腿腳是很有力度的,也就是說,是半個體育生;憑借這種體育生的經驗,太白居士很快掌握了在月球上飛行的訣竅;先用力一蹦提升高度,然後扭曲臀部與髋部,就能控制方向在七八丈高空,飄飄然向左向右,任其所之。
掌握訣竅之後,太白居士興高采烈,一邊斟酌詩歌,一邊嘗試技巧,越練越熟,也越蹦越高,一跳十丈,乃至在最高點陶醉的擡起頭來,要從這前所未有的角度,居高臨下,欣賞月宮的壯麗山河……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片荒涼、死寂、坑坑窪窪的土地,灰白、暗淡、毫無生機,簡直比他游覽天下,見過的一切戈壁荒漠,都還要凄涼冷淡、不可名狀!
剛才青蓮居士手忙腳忙,只顧着在流沙中掙紮,現在飛至高處,定睛一看,發現此處月宮的形狀,未免也與想象中太相徑庭了些!
等等,這确定是天上宮闕麽?嫦娥呢?玉兔呢?瓊樓玉宇呢?這該不會給我乾到什麽天庭指定流放地來了吧?
李太白飄然降落,踩上一無所有、一望無涯的灰白沙地,不覺有些茫然;他左右瞻顧,別無收獲;而楊先生也興高采烈的蹦了過來,伸手一指上空:
“看,那就是我們來的大唐!”
太白先生擡頭一看,天空漆黑一片;只有一顆藍白色的寶石靜靜懸在上首,散發着瑩潤的光芒;暗淡背景強烈對照,真仿佛是一滴垂落的露珠,別有驚心動魄的美感。
當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滴露珠是球狀的(廢話!),所以愕然之餘,立刻就能想到最關鍵的事物——“圜則九重,孰營度之?”、“天如雞子,地如雞中黃”,難道他們立足的大地,還真是個蛋黃一樣的球不成?
可是,如果是蛋黃一樣的球,為什麽他們不往下滑溜呢?
可很快,在李白愕然的注視中,那露珠一樣的球體忽然旋轉起來,上面縱橫的紋路迅速擴大、清晰,展現出紋理可辨的山川河流;如此山河形勝、地勢起伏,再在指令中迅速擴大、擴大、擴大——于是青蓮居士目瞪口呆,看到他們剛剛才告別的那棟酒樓,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往來縱橫的街道居然又以一種微縮倒挂的形式,出現在了天頂!
“這,這是?”
“實時投影技術而已。”楊易興致勃勃:“還在試驗階段,但确實很好用——啊,對了!”
他揮手撥動,天空的景象又迅速變化,這一次落在一座平原上高聳的山脈,然後往下,往下,往下,下落到山脈中一處山坳,山坳內一處偌大松樹,正巧掩住旁邊的亭臺;只見一青衫的年輕書生緩步而下,正仰頭打量着樹冠,清朗面目,依稀可辨。
等等,這分明是泰山的五大夫松,現在還徘徊在泰山的,莫非是——
“杜公子!”楊易輕松蹦起,向上連連揮手,聲音喜悅,響亮之至:“來,杜公子,請看上面!”
杜公子有了動靜,他在倒懸的影像裏左右張望,仿佛不确定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麽;但他漸漸分辨了出來,于是帶着茫然緩緩擡頭,目光上移,再上移,終于看到了頭頂高懸,只為他一人設置的全息畫面。
畫面再次放大,終于清晰展現出了杜公子驚駭絕倫,幾近扭曲,倒懸于天空的臉;而杜公子張口結舌,瞠目而望,目光所至,恰恰是青蓮居士同樣驚駭之至的臉。
是的,地月相隔整三十八萬公裏,但如此銀河迢迢,李杜也終于見上了第一次面——嗟乎,明月高懸,乃獨照我!
作者有話說:
明天依舊可能忙,所以只能盡力。
ps:如果李杜的詩歌存世量暴增,教科書中誰會受影響呢?
屈原、陶淵明、詩經及古詩十九首的地位都無可動搖,這是詩歌的老祖宗,動他們等于數典忘祖,贻笑大方;初唐必須要有代表作,春江花月夜不能不上;敘事長詩也必須要引入,不是《琵琶行》就是《長恨歌》(總不能上《秦婦吟》吧,論文辭當然妙絕,但歷史背景太複雜,而且描寫太過殘酷細致,對心理健康不利),那麽白樂天地位就大體穩固。李商隐李賀對現代詩影響太大了,現代詩一半的文脈,可以視為這兩位的私生子;哪怕看在新文化運動以來滿山滿谷徒子徒孫的面子上,也不能讓人家空手回歸。
綜合算來算去,只有砍宋詩的份額——蘇轼陸游楊萬裏,這三位多半要遭重。
考慮到陸游的詩在愛國主義賽道上一騎絕塵(但悲不見九州同,你能不收錄?),那麽只有蘇大胡子和楊萬裏吃完debuff了——蘇大胡子還可以在詞與文上找補(赤壁賦并詞畢竟千古不朽),楊萬裏先生麽…………
元明清基本不收錄詩詞了,最多把元好問納蘭性德往外一踢,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