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在她耳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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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1章“在她耳邊
==第二十一章:三合一==
什麽……
李菀恍若聽到了天方夜譚,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什麽叫再生一個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在李菀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裴卿已經拖住她的腳踝,将她抱到了床上,李菀剛想掙紮着起身,裴卿雙腿已經壓住了妻子的膝蓋,他将妻子重新按回到了粉色鴛鴦被上,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妻子的臉上,引起妻子的一陣戰栗,他目光深沉,猶如索命的厲鬼,“菀菀看到窗臺那只籠中鳥了嗎?它是不是被養的極好,我對菀菀已經足夠縱容,不管接下來我要對菀菀做什麽,那都是菀菀自找的。”
他想跟妻子琴瑟和鳴、舉案齊眉,是以對她百般縱容跟疼愛,甚至在知道她要給她納妾的時候,也選擇隐忍不發便加以引導,但是妻子呢,一心想着要将他推給別人,她為他找了兩個女人還不夠,現在還要因為不想與她的婆母交惡,所以同意她婆母的侄女來接近他。
她到底有沒有心。
裴卿一只手掌已經沿着妻子光滑的側臉摩挲,她還哭,問題是他還沒哭呢。
裴卿的話讓李菀想到了那日他別有深意的對她說他會以這籠中鳥日日自勉,可他要自勉什麽,唯一的可能便是……
一想到那個可能,李菀一時血氣上沖,已經不敢去看男人要吃人的眼神。
“菀菀不是喜歡孩子嗎?那夫君給你一個孩子。”見妻子聽出自己的弦外之音,男人格外滿足,他手掌溫柔地撫摸着她的側臉,說了這樣一句話。
要問裴卿喜不喜歡孩子,那裴卿肯定是不喜歡孩子的,但他的妻子很喜歡孩子,他還記得當年在生女兒之前,妻子可依賴他了,為此還主動了好幾次。
想到過去二十年的婚姻美滿,裴卿低低喟嘆一聲,神情滿足,他雖擔任一朝丞相,日理萬機,但跟妻子的相處在記憶中不僅沒有褪色,反而日漸清晰,可他的妻子對他們過去的婚姻美滿好像已然渾忘了,甚至連誰是她的夫君,誰是她最該親近的人她都已經不記得了,不是想着她那八竿子打不着的義兄,就是想着要回她那青州老家,這讓裴卿如何忍受。
所以他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的妻子想起他們過往婚姻的美好,并牢牢記住誰是她的丈夫。
裴卿重重地阖了阖眸,扯開她的腰封,“床邊已經備了一盞熱茶,門外還有人守着,菀菀要是想哭就哭吧。”
他的妻子何其柔弱,自然忍受不了不好的對待,所以裴卿會照顧好她。
“裴卿你要是想發瘋就去找別人。”見他絲毫不顧自己意願,李菀惱羞成怒地開口。
什麽再生一個孩子,簡直是荒唐。
而且在紫蘇這件事上,她也不是罪魁禍首,是老太太先提出來的,相反,他肆意乾涉她的自由,是他的不對。
被妻子兇的裴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他薄薄的嘴唇勾出一個含笑的弧度,“我有妻子為何要去找別人,倒是菀菀,昨日還在說自己一直在盡妻子的責任跟義務,今日就忘了,為夫如今還真不知道菀菀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不過沒關系,她不記得的話他幫她記起來就成了。
鵝梨帳垂落,男人也低下了頭,入目是妻子凝白的肌膚,男人笑問:“最近天氣一天比一天乾燥,菀菀要不要先喝口水?”
他擔心她等會會口乾。
“裴卿,你別鬧了。”李菀臉上的潮紅還沒有消退,但她想起眼下還是白日,她伸手按住男人粗壯的手臂,試圖跟他講道理,“我知道紫蘇是老太太的人,所以也沒想讓紫蘇接近你。”
她以為跟男人解釋清楚之後男人就不會生氣了,殊不知男人生氣的不僅僅只有這個,還有她讓李清塵辦的那件好事。
裴卿不置可否,他妻子拿他當三歲小孩哄呢,只可惜他不是任人哄騙的無知小兒,他想要,他就會去得到。
裴卿憐惜般地撫摸着她的臉頰,嗓音壓得低低的,“既然不想喝,那就留着待會兒再喝。”
說話間,二人的衣裳已經落了一地。
裴卿動作溫和地分開妻子的雙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少女嬌俏的笑聲,“雲叔,母親呢?”
是裴昭。
李菀頓時一個激靈,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外看,但入目是粉色的鵝梨帳還有男人侵略般的目光。
門外雲柏笑着對跟姑娘解釋,“侯爺跟夫人正在房間內休憩呢。”
屋外少女聲音明顯有些低落,“好吧,那我晚些再來找娘親。”
聽到女兒嗓音的李菀頓時要從裴卿懷裏逃出來,她素白的小手狠狠推了裴卿一把,“你放開我。”
裴卿身高腿長,寬肩窄腰,自然輕而易舉地就将妻子按回了懷裏,他一只手掌撫摸着妻子光裸的後背,“菀菀想去哪兒?”
“昭昭來了。”李菀自是着急,她微紅的眼眶死死盯着裴卿,裴卿笑嘆一聲,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又如何?難不成在夫人心中,兒子女兒都比我做這個做丈夫的重要?”
“你胡說什麽。”李菀小臉都被他氣紅了,輕斥一聲。
男人已然不打算理她了,自顧自地朝她伸出手。
男女力量何其懸殊,李菀自然鬥不過他,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掌已經帶來一陣酥麻。
他是習武之人,所以指腹帶着薄繭,十分粗糙,但又極其修長。
當然,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興許是因為心口還壓着火,他眉目有些猩紅,裴卿生了一雙極其深邃的丹鳳眼,當他不高興的時候,這雙眼就會給人一種大風過境的感覺。
至少李菀是這麽覺得的,彼時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喉嚨。
男人将修長的手指收了回來,接着摩挲妻子的小臉,一想到剛剛這雙手所在的位置,李菀頓時想躲過他的撫摸,裴卿自然不會讓她躲,他微微一笑,“夫人确定不用喝茶?”
李菀心口一窒,想着要不起身喝一口茶吧,至少可以短暫地松一口氣,就在她掙紮着起身的瞬間,男人已經擠進了她的雙腿,輕聲一笑,“剛煮好的烏龍茶還是太燙嘴了,還是等這烏龍茶冷一會再喝吧。”
李菀聽出他語氣裏的別有深意,眼睫不停地輕顫,柔聲跟他解釋,“裴卿,你講點道理,納妾一事是由你母親提起,如果我遂你母親的願,那不止是我,還有昭昭,硯兒都沒有好日子過,我為自己打算難道還有錯嗎?”
“因為要為自己打算,所以夫人就這麽賢惠地同意了老太太的話?”裴卿笑吟吟地反問,他自然不會與妻子計較,她不會的事情,他會慢慢教她。
只是她造成的後果她要承擔。
李菀還想解釋,男人已經用一只手掌捂住妻子的唇,妻子聲音極其好聽,往日的裴卿最喜歡陪着妻子說話,可今日,他是真的不想聽她說話了。
她就沒有心。
夏日的庭院其實是非常安靜的,尤其是中午這會兒,但正因為是中午,所以天氣極其炎熱,至少,李菀是出了一身汗的,她皮膚白,出汗之後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蓮花。
男人力氣大,又因為憋了火氣,就沒停下來過。
他雖是文臣,可那挺拔的身軀還有寬厚的後背跟武将也沒什麽區別,至少他想要李菀,李菀是掙脫不開的。
這個下午,被困在裴卿身體裏的猛獸像是跑出來了,随着最後的吞沒,裴卿放開了懷中的妻子。
妻子的雲鬓已經散了,一縷青絲垂在她的臉側,她臉色已經不負剛才的蒼白,多了幾分血色,這讓裴卿很高興,他們是夫妻,她有什麽可怕的他呢。
裴卿摸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腹,“夫人你說,這裏會不會已經有我們的孩子了?”
李菀白淨的牙齒緊咬着下唇,被他這話弄得有些擡不起頭,他是不是瘋了。
且不說她們這個時候本來就不該有孩子,就說有孩子也不會這麽快。
但是裴卿顯然已經陷入了這個情緒中,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妻子的小腹。
不知是因為憋着氣,還是覺得身體舒坦,李菀眼眶紅了一圈,裴卿看到她眼角的淚,沒有用手去擦,而是一一吻乾淨。
他的妻子生了一雙很美的眼睛,在娶她之前,裴卿就想過将來一定不會讓她落淚,但今日,他注定是食言了。
因為他必須要讓妻子長長記性。
而且他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她,若是她執意要給他塞女人,那後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可妻子記不住啊,他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妻子這般折騰。
“菀菀現在有想說的話嗎?”裴卿凝眉注視着妻子,笑問。
“夫君,這件事确實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了。”李菀眼睫像蝴蝶一樣顫啊顫,她輕聲說。
“菀菀不覺得太晚了嗎?”若是往日,見妻子如此乖巧,裴卿肯定就算了,但今日他不想這麽說了,他的菀菀狡猾地像只小狐貍,她可太會陽奉陰違了。
就像此刻,他們已經是坦誠相對,妻子還想繼續瞞着他,“我數月之前可就提醒過菀菀,但菀菀并沒有将我的話聽進去,除了紫蘇的事,夫人應該還有事瞞着我吧?”
裴卿只差将李清塵這三個字給說出來了,他只是想維持妻子的體面,沒有直接挑明了。
他要她親口告訴他。
李菀杏眼無意識地瞥過那窗臺上的金絲鳥籠,數月之前,他拿着這個鳥籠回來的時候就說他會看着這個鳥籠自勉,彼時李菀沒太将此事當回事,如今才徹底明白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李菀半是羞恥,半是不敢置信,“你派人監視我?”
因為當日奶娘告訴李菀她去見李清塵的時候周圍是沒有看到人的,所以李菀一直以為她讓奶娘去辦的事是沒有其他人知道的,但是他這話顯然是在告訴她,他知道奶娘跟李清塵的對話。
“夫妻之間,何須用監視這個詞,我只是想關心菀菀。”
若不是他派人看着她,他哪知道她還給他帶來那麽大的驚喜。
見他将“監視”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李菀心口劇烈起伏,有些想罵人,但她一出聲就猛地咳嗽了聲,男人伸手将床榻邊的玉盞拿了起來,他用手碰了下玉盞,玉盞是溫熱的,他道:“菀菀說了這麽久的話,定是口渴了,先喝一杯茶吧。”
因為生氣,李菀不是很想喝,但她嗓子又乾又疼,也就順勢喝下了一杯烏龍茶,茶有些涼了,沒有很苦。
這個夜晚,李菀不止一次聽到男子在她耳邊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誰是她夫君。
這讓李菀想起剛成親那會兒,當時還是侯府主母的老太太有意讓李菀主持大局,彼時帝王還未登基,永康侯府身為太子的人,自然要幫着太子穩固儲君之位,如此勢必要籠絡京城的大達官顯貴還有各家夫人,因此永康侯府沒少舉辦賞花宴、賞詩宴,彼時與裴卿同歲數的達官顯貴大多都是青年才俊,李菀作為永康侯府的少夫人見到這些人自然不能當沒看見,而每次只要李菀多看了這些人一眼,亦或者是與他們多說一句話,裴卿就會在深夜一遍遍逼問她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他每逼問一次,李菀就會哭,而在看到李菀哭了之後,裴卿也不會放過她就是了。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侍奉的人都在外面守着,眼見兩位主子還沒出來,桃兒明顯有些着急了,“雲柏,侯爺跟夫人還未起身嗎?”
中午兩位主子就沒用膳,這飯菜都已經熱了一遍又一遍了,桃兒自然是擔心侯爺會餓着,而奶娘則是擔心自家小姐。
衆人就在這樣的擔憂中,看天黑轉為天亮,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外招進來,李菀緩緩睜開眼,光線有些過于刺眼了,李菀伸手去擋,她的眼角還帶着淚痕。
她的雙腿是麻木的,剛想動一下,就碰到了阻擋。
他竟然……
李菀仰起頭,他的手臂正緊緊地抱着她,男人的臉龐是冷峻的,丹鳳眼也是銳利的,但因為閉着眼,那份銳利感減輕了不少。
就在李菀扶着他的手臂準備從他懷裏出來的時候,男人一雙桎梏緊緊地按着妻子的脊背,輕輕一使勁,李菀就重新趴回到他懷裏。
若在外人看來,兩人還真是如膠似漆的小夫妻,關系親到密不可分。
而事實也确實如此。
裴卿長指輕輕撫摸着妻子光滑的額頭,在她柔軟的眼皮上親了一口,“菀菀醒了。”
“你放開我。”一想到昨晚的場景,李菀火氣就上來了,她重重地捶了下男人的胸膛。
殊不知她這樣的力氣在男人看來就是在撓棉花,裴卿低頭吻住她的唇,摸了摸她光滑柔嫩的小手,“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剛剛下人已經煮好了一碗雪梨湯,我喂菀菀。”
還記得上次男人讓李菀吃藥膳,李菀不想吃,男人說要是她不想吃藥膳,那他就換一種方式喂了,這次是真的在換一種方式喂了。
男人環抱住妻子,喂她喝雪梨湯,雪梨潤喉,喝完之後李菀嗓子沒有乾,也沒有那麽疼了,裴卿問妻子餓不餓,李菀狠狠蹬了他一眼,說她現在撐的很。
男人笑了笑,“外面天色還沒有亮,菀菀要不要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