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菀菀小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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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6章“菀菀小點
==第二十六章:二合一==
這聲“菀菀妹妹”一出,李菀溫柔的面容僵了僵。
李菀年少時有不少人會喊她“妹妹”,其語氣不乏有愛慕,亦或者是關切,李菀每次聽見都無甚感覺,唯獨這人喊她“菀菀妹妹”讓她打了個寒顫,因為這人喊她的語氣較之旁人多了幾分意味不明跟缱绻,那語氣就跟他每晚在她耳邊呢喃的聲音差不多。
不知為何,李菀突然小腿發軟,還有些酥麻。
她給了男人一個瞪眼,意思是讓他不要再喊了,可裴卿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主,他狹長的丹鳳眼上下打量着妻子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長相一般、尖嘴猴腮,品味也差,濃妝豔抹,一點都不像個大男人,就他也配喊自己妻子“妹妹”。
裴卿唇角勾出一個冷笑的弧度,狀似不經意地問:“菀菀,這位是”
“菀菀妹妹,這位是誰啊”紅衣男人這時才注意到裴卿,他眼睛裏帶着濃濃的疑惑,還有幾分對裴卿的忌憚,主要是這個男人氣場太過強大,朱文還真有點不敢跟他對視。
李菀怎麽帶了一個這樣的男人回來,李清塵來信明明說是他會跟李菀一起回來,朱文這才緊趕慢趕地過來了,誰成想來的根本就不是李清塵。
在裴卿打量朱文的同時,朱文也在打量裴卿,他托了托下巴,長相确實端正,鼻梁也挺,皮膚白得跟玉一樣,稱得上是個美男子,就是氣質太過威嚴。
朱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李菀已經成親了,這個男人年紀明顯比她大,這人該不會是……
朱文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緊接着,李菀笑着跟他介紹,“他是我丈夫。”
朱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是京城那位永康侯爺”
李菀輕輕點了點頭。
“在下沒有想到是妹夫來了,真是失敬失敬,妹夫遠道而來,當真辛苦,快進來喝杯茶吧。”朱文将折扇搖開,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已不在,端的是謙謙君子的氣度。
只可惜他面對的人是裴卿,裴卿将手掌放在妻子細軟的腰肢上,以主人家的姿态面對朱文,“我竟不知菀菀什麽時候多了一位兄長。”
朱文笑容頓時一僵,他怎麽覺得菀菀丈夫對他好像有很大敵意似的。
能在李氏書院進學的都是讀書人,他們大多習的都是君子之道,與人相處講究和睦,因此裴卿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李菀也被男人這态度氣笑了,她想說“你發什麽瘋”,但她一擡眼,便對上男人如墨般深沉的眼,他行事向來沒有拘束,李菀還真怕他發瘋。
只見女子深吸一口氣,笑容柔婉地跟裴卿解釋,“這位是朱家哥哥,爹爹跟娘親在世的時候,朱家與我們李家多有往來,朱家哥哥跟哥哥還是好友,成親那日,朱家哥哥本是要來的,但那日他要參加鄉試,便沒有過來,所以夫君你沒有見過他。”
言外之意便是她本人跟朱文不熟,只是因為兩家長輩有來往,所以她們小一輩關系才這麽熟稔。
見妻子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裴卿當然不會讓妻子下不來臺,他用帕子替妻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用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對她說:“菀菀,回去之後咱們再好好探讨一下這位朱家哥哥。”
李菀心髒頓時一緊,下意識地去抓男人的手臂,男人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反過來握住她的細腕,“那朱公子先請。”
朱文跟裴卿不熟,也沒察覺到夫妻兩的不對勁,他腰微微往下一彎,讓二人先請。
其他人也眉頭飛揚,笑呵呵地迎人進去,幾人來到一座假山上的涼亭坐下,興許是因為李菀姓“李”,衆人對她明顯比對裴卿熱情,尤其是那群年輕公子,兩眼放光地盯着李菀,他們一邊誇贊她才貌雙全,一邊詢問她平時都有哪些喜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讓他們開開眼。
李菀脾氣極好,當然一口答應,她沉吟一番之後決定作一幅畫,衆公子也很給面子,讓人去準備筆墨紙硯,然後守在他身旁。
相比之下,裴卿這邊就可冷清了,男人唇角勾起一個冷峭的弧度,覺得這一幕格外的礙眼,偏偏妻子笑得十分開心,倒讓裴卿不好阻止了。
裴卿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剛抿了一口,男人就将茶盞給擱下了,因為這杯涼茶的味道實在太苦。
裴卿眼眸微垂,遮擋了眼底的冷意,他以前怎麽不知道青州的茶葉那麽苦,他有些後悔帶妻子回來了。
明明他們在侯府還好好的,等回到青州,妻子眼裏就沒他這個丈夫了。
偏偏這時還有一個不長眼的人往裴卿跟前湊,“妹夫。”
裴卿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眉眼疏離,漫不經心道:“朱兄還是喊我裴大人吧。”
朱文是個直性子,顯然沒聽懂裴卿的弦外之意,他笑呵呵道:“裴大人喊的多生疏啊,菀菀妹妹對我而言就跟自家親妹妹一樣,那我喊你一聲妹夫也是應該的。”
他每喊一聲“菀菀妹妹”,裴卿臉色就多沉一分,他忍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淡淡道:“朱兄,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聒噪?”
裴卿平生最讨厭的就是蠢人,很顯然,朱文就是這個蠢人,菀菀妹妹,誰讓他這麽叫的。
聒噪……
朱文笑呵呵地撓了撓頭,“倒是沒有人說我聒噪,但是有人說我熱情好客。”
若說李菀家裏有讀書底蘊在,那朱文家就有花不完的錢,他們家又只有他這個一個兒子,因此他從年輕到現在看起來都格外的赤忱,換言之,就是沒什麽心眼。
見裴卿目光又落到不遠處作畫的女子身上,朱文笑道:“妹夫,你想不想聽菀菀妹妹小時候的事情?”
裴卿手指一頓,聲音淡漠,“說來聽聽。”
事關妻子,裴卿顯然還是很願意聽上一聽的。
提起李菀,朱文整個人眉目都柔軟下來,他說別看現在的李菀出落地亭亭玉立,溫婉大方,小時候的她可調皮了,像他們都是三歲啓蒙,但李菀有一個當夫子的爹,所以她是四歲啓蒙,可就在進學的第一天,她就将所有的書都給撕了,撕了的書最後成了什麽呢,成了在水裏面飄着的紙鶴。
這事可将李父氣得不輕,李父當即就要打她手板,還是李母前來規勸,李父才肯放過調皮的女兒。
“你就說菀菀妹妹小時候調不調皮吧?”朱文說着,笑着搖了搖頭。
裴卿眉目軟了幾分,妻子的調皮,他當然知道,若是一般的姑娘,哪敢将陌生男人往家裏帶,也就妻子敢。
幸而妻子當初救下的是他,若是旁人,依着妻子這麽單純的性子,定會被人哄騙。
裴卿低頭抿了口茶,突然從這涼茶裏嘗到了幾分甘甜,看來這茶還是要品的。
他沒有阻止朱文開口,朱文也是個話多的,繼續說:“後來李清塵來了李府,被李伯父收為義子,這丫頭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她不想完成的課業李清塵就幫她抄,夫子罰她李清塵就跟着她一起受罰,她想吃樹上的果子,李清塵就挺着那瘦弱的身板去樹上給她摘果子,當時我們都開玩笑說若是菀菀妹妹想要天上的星星,李清塵也會上樹給她摘。”
許是那段記憶太過鮮活,朱文說完還猶自回味了下,回味完,朱文扭頭看男人,卻見男人臉色冷淡,盯着手中的青花瓷盞不知在想什麽。
朱文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他說錯什麽話了,“妹夫,你在想什麽”
“朱公子,我還有事,先失陪了。”男人身姿颀長地站了起來,語氣淡淡。
不知為何,明明他沒有刻意冷臉,但他周身的氣度較之旁人還是多了幾分威嚴,所以亭中那些公子看到他連忙讓出一條路來。
裴卿也不跟他們客氣,徑直來到妻子身邊,一瞬不瞬地盯着妻子,李菀察覺到男人過來了,呼吸不由有幾分急促,裴卿垂眸看她畫裏畫的內容,妻子畫的是一副墨竹圖,墨竹掩在窗臺之後,看起來不失詩情畫意,裴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很厲害的。
在李菀勾勒完最後一筆之後,裴卿握住了她的手腕,李菀有些驚訝,但男人已經握着她的小手在畫上題了一首詞。
“竹裏熏爐竹外山,與君同賞不知還。[1]。”
最
李菀有些無奈地嗔了男人一眼,裴卿長指輕輕勾了勾妻子的手心,他當然要讓這些公子知道,他才是菀菀的丈夫,即便他們要比自己年輕,他們也已經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