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晉江文學(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8章第58章“晉江文學
==第五十八章:一更==
郎中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只是低頭繼續煎藥。
裴卿也沒繼續問了,而是繼續負手盯着庭院漂泊的大雨,還有被雨水沖刷過的金磚。
雲柏猜到他有心事,但又不敢問。
他想說其實如果侯爺很擔心夫人的話,可以去請宮裏的禦醫過來,因為先前夫人每一次生病,侯爺總是很擔心,也總是讓他去請禦醫,而這次侯爺絕口不提禦醫的事情,這讓雲柏覺得很奇怪,侯爺難道對夫人沒感情了,不應該啊。
就在雲柏想入非非的時候,裴卿去了對面的廂房,他身影颀長沉穩,語氣微沉,“去請小姐過來。”
雲柏再次驚了一下,“是,侯爺。”
裴昭這會兒在畫窗外的雨景圖,少女畫畫的時候格外安靜,唇角挂着恬淡的笑容,她長得其實十分像她的娘親。
只是很快,裴昭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父親身邊的人請她過去,她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一臉嬌俏地問雲柏,“那父親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這好像是她父親第一次說要見她,問題是她父親平日對她也沒有那麽慈愛啊。
如今突然喊她過去,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雲柏目不斜視,只是低着頭,“侯爺沒說,只是讓小姐過去。”
這話讓裴昭心裏更加慌亂了,她父親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可她覺得不會,她跟娘親說話的時候是屏退左右了的,父親又沒有千裏眼、順風耳,怎麽會知道呢。
“你替我更衣吧。”裴昭飛快放下正在作畫的朱筆,對婢女說一聲。
婢女連忙扶她去內室,“是,小姐。”
因為知曉裴卿是何脾氣,裴昭在更完衣之後飛快來到了正房,得到父親的允許之後,裴昭一板一眼的來到裴卿面前,向他行了個禮,“女兒見過父親。”
等進來之後,裴昭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父親身上散發的冷氣足夠跟外邊的天氣相媲美。
這讓裴昭心下一突,因為她懷疑父親确實是知道什麽了。
父親卻是面容儒雅,語氣溫和,“坐。”
裴昭有些不敢坐,但還是坐下了。
甫一坐下,裴卿變語氣溫和地問:“你今日去正房見你母親了”
裴昭規規矩矩地點了下頭,“是。”
裴卿繼續問:“那你母親可有跟你說什麽”
自然是說要離開您的事情。
但這句話裴昭肯定不敢說的,因為她說了就是在害自己的娘親,于是她低下頭,說:“母親跟女兒提及了女兒的婚事。”
“昭昭确實到了要定親的年紀,你心裏可有喜歡的人”裴卿順着她的話往下說,還微微颔首。
父親聲音明明已經那般溫和了,可裴昭心裏還是忍不住發慌,因為她老是覺得父親好像什麽都知道了,只是在故意詐她。
裴昭:“女兒暫時沒有喜歡的人。”
裴卿:“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合适的人選,平湘王府世子謝承昀天資聰穎,品行貴重,又不喜三妻四妾,他的父親平湘王是陛下的皇叔,深受陛下信任,你若是嫁到平湘王府,定不會有人欺負你,此事我會跟你母親說。”
裴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的父親什麽時候成了亂點鴛鴦的人了,她都沒見過那位平湘王世子,她為何要嫁給他。
少女有些激動,也顧不得那份對父親的畏懼了,“可是女兒并不喜歡平湘王世子。”
裴卿語氣倏然一冷,将茶盞重重擱下,“那你就實話實說,你娘親今日找你去說了什麽”
原來這才是她父親的目的。
裴昭有一瞬間的茫然,少女雖然跟自己娘親生得很像,但反應要比自己娘親慢一拍,至少她娘親若是聽到了這話,肯定會嗓音柔柔地繼續哄騙,但是她明顯已經不知道怎麽辦了。
裴卿把玩着手中的茶盞,将心裏那句疑惑說了出來,“你娘親想離開”
她父親竟是知道了……
裴昭掩在粉袖中的手都在顫,她低下頭看自己的鞋尖,“女兒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你明不明白也無妨,只是你與你兄長之所以能在府中享受榮華富貴,是因為你們有一個好娘親,而不是因為你們的骨子裏流着我們永康侯府的血脈。”裴卿也不意外,妻子對這一雙兒女已經足夠好,若她們不念及妻子的好,那裴卿才是真的失望,“若是你娘親走了,那你跟你哥哥就再也享受不了永康侯府的榮華富貴,你确定要這樣做”
眼瞅着裴卿已經将所有的厲害關系都擺到明面上了,少女還是不願意松口,她眼神倔強,“女兒确實不知道父親意思。”
裴昭确實是很害怕,但她也不能因為榮華富貴就将自己娘親給出賣了吧,娘親可比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好多了,更何況她馬上就要走了。
想到這,裴昭挺直了腰杆。裴卿看了她一眼,眼裏難得流露出贊賞,這個女兒倒是比兒子有骨氣多了,她倒是有幾分像菀菀。
只是她乾的事情裴卿不喜歡。
慫恿妻子離開,這還真是他的一雙好兒女。
知道問不出什麽結果,裴卿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一場簡短的問話,裴昭差點脫了一層皮,她的父親真是太可怕了。
待裴昭離開之後,裴卿給了雲柏一個吩咐,“派人盯着小姐跟大少爺。”
雲柏:“是。”
侯爺這些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永康侯府有什麽動蕩呢,這實在是太吓人了。
但雲柏知道,這一切的根源是出在夫人的身上。
裴卿在廂房坐了一會兒又回到正房,他先是去溫泉池沐了浴,擦乾身體之後便上榻将妻子抱到了懷裏,閉上眼。
半夜,李菀發了熱。
裴卿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抱着她滾燙的身子,裴卿眸色愈發沉了,這一刻,他是真的有殺了李清塵的心思。
如果他真的喜歡一個人,又怎麽忍心她受這樣的苦楚。
這個藥效會持續多久,一日,還是兩日,亦或者是半個月。
抱着面色酡紅、身體滾燙的妻子,裴卿的耐心已經在告罄,他忽然覺得,他不該對妻子這般縱容的,若他對妻子沒有那般縱容,她興許就不敢這樣對自己了。
拿自己的身子當籌碼,她對自己還真夠狠,裴卿都不敢這麽對她。
男人一把掀開鵝梨帳,聲音沙啞,“來人。”
今晚輪到奶娘守夜,一聽到聲音,奶娘就沖了進來,“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