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初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9章第69章:“初見。”
==第六十九章:==
時年三月,青州草長莺飛,楊柳依依,因着時局穩定,青州城內外散發着熱鬧的氣息,當然,若論青州城最熱鬧的地方,當屬李氏書院。
李氏書院由當世鴻儒李書宏一手創立,規模異常龐大,是青州最大的私塾,不少有權有勢的人家都會選擇将家裏的兒女送到李氏書院讀書,為的就是能腹中有墨水,胸中有丘壑。
李書宏與妻子張氏感情和睦,兩人成婚多年僅育有一女,女兒李菀自幼生得玉雪可愛,長大後容顏更是嬌豔,稱得上是明媚動人,是青州城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她今年及笄,那提親的人簡直踏破了門檻,只不過都被李書宏夫婦給打發了。
這日,一大家子在正廳用膳,半天不見少女過來,面容剛毅,氣質沉穩的男人皺了皺眉,“菀菀怎麽還沒過來”
一直沒有開口的李清塵笑道:“妹妹興許是有什麽事絆着了,不如我去妹妹的院子看一下。”
他剛準備起身,面容溫婉,唇角含笑的張氏開口道,“清塵今日也辛苦了,還是先坐着吧,我讓底下的人去看一下。”
李清塵:“妹妹說不定都在來的路上了,還是再等一會兒吧。”
張氏:“也好。”
只是話音剛落,一個身材豐腴,穿着普通常服的嬷嬷來到花廳,“老奴見過老爺,夫人,小姐她今日突然來了癸水,身子不适,就不來陪侯爺跟夫人用膳了,小姐讓您三位先用膳。”
張氏臉色立馬變了,作勢就要起身,“那可請郎中了我跟你一起去菀菀閨房裏看看吧。”
奶娘連忙道:“可是小姐已經歇下了,夫人過去怕是會打擾小姐歇息,郎中已經開過藥了,夫人不必擔心。”
“既然菀菀已經歇下了,那夫人明日再去看她也是一樣。”擔心愛妻情緒激動,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書宏站起身,扶過張氏的肩膀,說:“那奶娘好好照顧菀菀,要是菀菀身子還有什麽不舒服,速來禀報。”
奶娘連忙福了福身,“是,老爺,夫人。”
臨走前,奶娘發現公子一直在看自己,那眼神帶着幾分疑惑,又帶着幾分不解,唯獨沒有擔心,奶娘心口慌了一下,還是回去複命。
梅花苑內,身着粉色流蘇襦裙的少女在庭院走來走去,雲鬓上的珠釵也跟着亂晃,見奶娘進來,她連忙問:“奶娘,爹爹跟娘親信了嗎?”
奶娘:“老爺跟夫人是信了,但是奴婢臨走前,公子多看了奴婢一眼,像是有些懷疑。”
少女頓時了氣,“哥哥心思缜密,肯定瞞不過他。”
不過李菀也不怕這位兄長知道,畢竟李菀小時候乾壞事,哪一次不是這位兄長替她善後,她們兄妹之間就沒有秘密。
聽出少女語氣裏的埋怨,奶娘笑了笑,可很快,她就不笑了,她說:“那小姐打算什麽時候将裏屋那位公子送走”
一個時辰前,一名容貌出衆的男子竟然翻牆來到了小姐的閨房,還身受重傷,不等李菀跟奶娘反應,那名男子便深陷昏迷,奶娘懷疑這人指不定就是知府要捉拿的什麽欽犯,奶娘第一反應就是報官,可小姐執意要請郎中,說是就算将人送官府那也得先給人療傷吧,萬一路上人死了怎麽辦,奶娘覺得有道理便去請了郎中,但事後奶娘還是覺得一陌生男子躺在小姐的床上有些不妥,因此對自家小姐進行規勸。
李菀輕輕抿了抿唇,“奶娘,現如今青州城太平,哪有那麽多犯人,萬一那位公子是遭人陷害,逃難逃到了我們府邸,我們卻将人給送到了官府,那豈不是害了人家。”
奶娘板着臉,“那小姐也說了是萬一。”
少女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立馬扯住奶娘的手臂,搖啊搖,“好奶娘,你就答應我這一回嘛,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那位公子長得也算劍眉星目、容顏如畫,奶娘難道忍心致他于死地嗎?”
奶娘一臉無奈,殊不知裏屋的青年已經睜開了眼,他生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瞳孔漆黑深邃,看人的時候極其有壓迫感,他是被一陣陣暖香給“熏”醒的,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女子的閨閣。
裴卿平日裏最讨厭女子了,尤其是莫名其妙地躺在了一個女子夜間歇息的床上,床頭還是她挂的粉色珍珠紗帳,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果香,讓人覺得膩得慌。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裴卿覺得自己不乾淨了,于是他眉梢蹙得極緊,下意識地就要下床離開,他一向是不近女色,自然也不想在自己狼狽的時候跟一個陌生女子扯上乾系。
可就在裴卿下榻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少女輕軟的嗓音,她撒嬌的時候那聲音格外的軟糯,給人的感覺特別像小貓在人心口撓了一下。
裴卿腳步一頓,開始在腦海回憶方才他救命恩人的長相,發現半天都想不出來,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少女驚喜的聲音傳入裴卿的耳畔,“你醒了”
青年喉結重重滾動了下,目光移到少女身上,“你是誰”
這時,他才看清了少女的容顏,鵝蛋臉,杏眼,柳眉,再往下是櫻桃小嘴,格外的嬌豔欲滴,少女五官生得精致小巧,皮膚白嫩如雪,簡直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
裴卿已然猜到了這名少女的身份,青州李氏書院李書宏的女兒。
少女睜着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說:“我本名李菀,家人都叫我菀菀,我的爹爹是個教書先生,娘親是青州城出了名的才女,我還有一個哥哥,今年八月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依着哥哥的才學,定能高中。”
裴卿頗有幾分忍俊不禁,這姑娘性子實在太過單純,幾句話就将自己的老底給揭了,她也不怕他是壞人。
不過據他所知,李氏書院李夫子跟夫人只育有一女,那這所謂的“哥哥”應該不是親的。
青年生得儀表堂堂,待人更是溫潤知禮,即便身受重傷,他依舊規規矩矩的朝李菀拱手,“原來是這樣,在下見過李姑娘。”
李菀身子往旁邊側了一下,耳根帶着一層薄薄的紅,“公子不必客氣,不知公子是哪裏人又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裴卿沉默了下,他與面前這姑娘算是初次相見,關系算不上有多熟稔,此番他來青州是奉了皇命,此等大事若是貿然告知一個閨閣女子着實不太好,但作為一個溫潤知禮的君子,他乾不了這種欺瞞人姑娘的事。
尤其是這姑娘性子太過單純,若旁人騙她,她怕是還不知曉。
于是裴卿捂住薄唇輕輕咳嗽了一聲,“在下的事情說來話長,李姑娘若是願意傾聽的話,那在下可以慢慢與李姑娘講,只是李姑娘得答應在下一件事,此事斷然不能讓旁人知曉。”
李菀眨了眨眼,“我知道,我向老天發誓一定會遵守秘密,若違此誓就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