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今生圓滿。”(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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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76章:“今生圓滿。”(下)
==今生圓滿終==
“菀菀。”裴昭從背後将妻子攬在懷裏,嗓音極其溫和。
李菀耳朵輕輕動了動,因為他這溫柔的語氣,“什麽”
裴昭摸了摸妻子已經泛紅的耳垂,笑着問:“昭昭的婚事你怎麽看”
“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聽他提起女兒,李菀瞬間來了勁,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道。
他的妻子慣是會掏人心窩子的……
裴卿沉默了下,大掌撫上她嬌嫩的臉頰,他笑了笑,“我是不在乎。”
果不其然,裴卿招到了妻子的白眼,她再一次轉過身子,已經不打算理男人了。
裴卿冷峻的面容笑容更深,他又一次伸手将妻子攬在懷裏,薄唇咬上妻子嬌嫩的耳垂,“但為了菀菀,我會盡做父親的職責。”
就像他當初不想要孩子,但因為妻子喜歡,所以他願意承擔起當父親的職責,而現在,他發現妻子需要他擔任一個好父親的角色,那他就好好擔任就是了。
屋內炕火燒得旺,男人的呼吸也格外灼熱,李菀覺得後頸皮膚有些燙,她伸手揉了揉,轉過身來,因着兩人身形的差異,女子入目便是男人結實堅硬的胸膛,上面還帶着幾道她用指甲劃過的痕跡,李菀手指輕輕蜷了蜷,仰頭問他,“那你覺得榮國公府大公子怎麽樣”
“菀菀覺得呢?”男人注意到她的視線,将她小臉按在自己懷裏,滿足地滾了滾喉結,問。
李菀睜着水盈盈的杏眼,輕聲說:“先前昭昭一直說她想嫁一個容貌俊美,才華出衆,性格溫雅的郎君,榮國公府大公子容顏出塵,才華自是不必說,至于性格,我看榮國公府幾位公子跟小姐的脾氣秉性都是極好的。”
榮國公年少在京城是跟眼前男人齊名的存在,他的長子榮宴性情跟才學也都随了榮國公,至少在李菀看來,她對榮宴是挑不出一點毛病來的。
聽她如此大力誇贊一個陌生男子,裴卿眼神深了幾分,他笑着啄了下妻子嬌嫩的唇瓣,輕聲問:“所以菀菀對那位榮大公子是很滿意了”
李菀毫不掩飾對榮宴的誇贊,輕輕點了點頭,“我自然是很滿意,夫君呢?”
“我不喜歡男人。”裴卿冷笑了一聲,他低頭堵住妻子的唇,他發現他就是砸起石頭搬自己的腳,好端端的,他提別的男人做什麽。
因為心口不是很痛快,他的指腹已經伸了進去。
除夕夜的上半夜十分熱鬧,人聲鼎沸,下半夜卻是出其的安靜,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男人面容波瀾不驚地輕輕勾了勾指腹,弄得女子身子一陣酥麻,李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有些惱怒,“你在做什麽”
正月初一,家裏幾個孩子還要向她們請安呢,去年李菀就起晚了,今年她是真不想再起晚了。
“菀菀,你在誇張別的男人。”裴卿修長的指尖再次往前逼近了一寸,他一臉冷靜地盯着面容已經有些羞紅的妻子,淡淡道。
沒想到男人會因這個吃醋,李菀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他是小輩。”
“小輩也不成。”男人再一次低頭用薄唇堵住她的嘴,嗓音有些沙啞,她命令女子,“菀菀,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李菀剛想張嘴反駁,男人已經重重地……
她渾身一個激靈,脊椎發麻,玉指蜷縮,緊緊地攀着男人的肩膀,而感受到她溫軟的手指觸度,男人更不想與她分開了。
……
……
……
而此刻正堂,榮芸兒、裴昭跟裴硯已經都在了,顧慮榮芸兒懷了身孕,奶娘問她們要不要用膳,裴硯正要答應,榮芸兒朝他搖了搖頭,說她早上已經用了一碗燕窩,現下不是很餓,還是等父親跟母親一起吧。
裴硯也覺得是這個理,點了點頭,他輕摸了下榮芸兒的臉頰,說:“母親身子嬌弱,父親憐惜她的身子,總是讓她多睡一會。”
其實榮芸兒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她的父親跟母親已經足夠恩愛,她幼時也是見識過的。當然,她現在的父親母親感情要更為和睦,那如膠似漆的模樣,簡直跟剛成婚差不多。
就在榮芸兒跟裴硯說笑的時候,門外有人在行李,榮芸兒等人連忙放下茶盞站了起來,只見男人身影高大威嚴,一身墨色大氅,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儒雅,他身旁的女子身着一襲藕粉色梅花狐裘鬥篷,脖子上挂着紅狐圍脖,臉頰白裏透紅,盈盈杏眼帶着幾分水意,無人知道的是她脖子之下全是紅痕。
榮芸兒輕輕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即便嫁到永康侯府這麽長時間了,她每次看到這位母親都不免心動。
“給父親,母親拜年。”裴昭,榮芸兒,裴硯三人起身,對着裴卿跟李菀拱手。
“坐下吧。”裴卿牽着妻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擡了擡手。
三人笑着站了起來,又開始敬茶,裴卿淡淡說一句,“新的一年,你們定要夫妻和睦,方能家宅安寧。”
榮芸兒跟裴硯:“謹遵父親、母親教誨。”
緊接着,一家五口去了隔壁的花廳用早膳,用完早膳,一行人又來了正堂喝茶,茶還沒喝幾口,小厮進來了,“侯爺,各位大人來跟您拜年了。”
裴卿扭頭看了妻子一眼,顯然不是很想去。
“夫君快去吧。”李菀看出他的心思,有些無奈地催促。
“若是累了就早些回屋歇着。”裴卿笑着揉了揉她腦袋,在妻子不滿的目光中起身離去。
因着榮芸兒已經有了身孕不能久坐,小夫妻兩在正堂陪李菀說了一會話之後,便起身離開。
而裴昭則是繼續在正堂陪自己娘親,李菀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的女兒,突然道:“昭昭,你娘親昨日已經告訴我了。昭昭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看上榮大公子了?”
事到如今,裴昭也沒什麽可隐瞞的了,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說:“我第一次跟他見面是在爹爹還有娘親去榮家提親之前。”
那一日,裴昭正帶着丫鬟從衣裳鋪子出來,坐了回永康侯府的馬車,誰知馬車行至半路突然停下來了,前方還傳來争吵聲。
裴昭不想下馬車,便讓丫鬟前去查看,丫鬟回來一臉欲言又止,說前面争吵的是榮大公子跟昭陽公主,恰好永康侯府跟榮國公府有姻親,裴昭便親自帶人下去了,前面熙熙攘攘,都在看熱鬧,準确來說是男子四平八穩地坐在馬車裏,連一根發絲都沒有露出來,女子在馬車前面哭訴,質問裏面的男人為何不娶她。
興許是因為随了娘親的緣故,裴昭也很愛看話本子,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許多故事,但每一個故事都在告訴她,裏面的男人是個負心漢。
一股想要為弱女子讨回公道的想法瞬間充斥裴昭的腦海,雖然這個“弱女子”是昭陽公主,裴昭不顧丫鬟阻攔來到馬車前,兩手叉着腰,問男人若是個真男子就出來将事情說清楚,在馬車裏面當縮頭烏龜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因為知道自己對不起別人,所以不敢出來見人。
此刻的裴昭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昭陽公主是一國公主,而榮宴雖說是國公府大公子,當朝官員,但他如何敢辜負一國公主,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局罷了。
馬車裏面沒有絲毫反應,裴昭皺了皺眉,正要再開口,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張完美的臉龐出現在裴昭面前,衆人倒吸一口涼氣,昭陽公主則是雙眼含淚。
男人臉龐白皙如雪,睫毛根根分明,望向裴昭的眼睛裏不帶一絲感情,也不帶一絲漣漪,整個人飄然的像天上的神仙,不染凡塵,若他不眨眼,裴昭真懷疑他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這人的出現讓她想到了她的父親,但他跟父親又是不一樣的,因為父親雖然待他跟哥哥冷漠,但對娘親還是極其溫柔的,而這個人,裴昭都不能想象他溫柔起來是什麽樣子,但她很不待見他就是了。
“昭陽公主,微臣只是一個普通臣子,生死禍福、榮辱俸祿皆受天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1】,同樣,陛下要臣娶誰臣就會娶誰,陛下不讓臣娶誰臣也不能忤逆陛下的命令,微臣以為這些道理昭陽公主是明白的。”而榮宴只是瞥了眼裏在冒火焰的裴昭一眼之後,便對昭陽公主說,他剛說一半,昭陽公主就淚盈于睫,緊咬着唇了,而男人則是毫不留情地繼續道:“還是說昭陽公主希望微臣能用身家性命以及整個榮國公府去忤逆陛下的意思”
此言一出,裴昭都愣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而周圍也頓時議論紛紛,昭陽公主臉色挂不住,說了一句“容宴你好的很”,就跺腳坐上了辇轎。
公主走了,其他百姓也紛紛離去,裴昭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臉頰紅得像果子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做錯事情的人是她,她也沒想耍賴,正在裴昭絞盡腦汁想跟男人道歉的話,榮宴已經先開口了,問她有沒有空去前面的茶樓坐一下。
裴昭正想跟他賠罪呢,便一口答應了,于是兩人一前一後去了茶樓,到了茶樓之後,裴昭立馬讓人将茶樓最好的茶端上來,再來幾道糕點,榮宴沒有說話,但也沒開口。
裴昭盯着他那張冷漠的臉,只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了,這種感覺再一次讓她想到她跟哥哥單獨與父親相處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被壓得緩不過來氣。
裴昭将紅色酒樽端了起來,認真開口:“榮公子,方才是我莽撞誤會了您,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敬您一杯。”
而榮宴沒有受他這杯茶,只是在看了她一眼之後道:“榮家與裴家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按輩分,我該喚你一句‘妹妹’才是。”
這個“妹妹”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怪怪的,裴昭揪了揪眉毛,明顯有些不樂意了。
而榮宴沒有管她怎麽想,繼續道:“我雖不知裴伯父根裴伯母為何會将裴小姐的性子養得如此天真單純,但身為侯府小姐,性子太過單純絕非一件好事,裴小姐可以不為侯府着想,也該為自己着想,現如今京城哪一個家族不是人多且關系複雜,裴小姐若是不能分辨出好人壞人,性情還沖動的話,将來怕是會被人欺負,也會遭很多不該承受的罪。”
裴昭出身顯赫,身為侯府小姐,從小的她錦衣玉食,雖然爹不疼,但娘親,舅舅還有哥哥都很寵她,她們哪會跟她說這樣的話,在裴昭看來,她是不會受委屈的。
因此榮宴這句話簡直将裴昭驚呆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詛咒我。”
她像一個被踩中了尾巴的小狐貍,榮宴在心裏這樣想着,他笑着看了姑娘一眼,“并非詛咒,而是事實,裴小姐可以敢愛敢恨,也可以沖動,因為裴小姐家世顯赫,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你,但性子太過單純是萬萬不可,因為容易被人利用,就像今日,裴小姐為昭陽公主出頭,昭陽公主可有跟裴小姐說一句‘謝謝’”
裴昭沉默了下,但她心裏想的是她幫人也沒想讓別人跟自己說‘多謝’,她唯一沒有考慮到的是昭陽公主嘴裏的話不是真的。
榮宴顯然是個觀人與微的人,他一眼就猜到裴昭在想什麽,于是輕笑了聲,說:“裴小姐心善是好事,今日就當微臣多言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微臣先送裴小姐回府吧。”
榮宴一貫不茍言笑,尤其這幾年一直被昭陽公主糾纏,但他這一日的笑容要比他半年的笑容還要多,他發現眼前這小姑娘特別像一只小綿羊,看起來很果敢,實則色厲內荏,性子也是單純的過分,這樣的性子在自己家倒是無妨,若是将來嫁人……
榮宴輕輕皺了皺眉,希望她将來能所托良人吧。
不過她又不是他親妹妹,她的婚事自然由不得他做主,他在這操心個什麽勁。
裴昭輕輕搖了搖頭,“多謝榮公子,但我還要去舅舅家,你還是先回去吧。”
良好的世家教養讓榮宴做不出放任人姑娘不管的舉動,若她在路上出了什麽事,他還要負責,于是榮宴堅持道:“那微臣送裴小姐去李府。”
裴昭瞬間有些一言難盡,萬萬沒想到這人還是個執拗的性格,深知她若不跟對方離開,對方也是不會走的,裴昭彎腰整理了下袖擺,朝榮宴欠了欠身,“那就多謝榮公子了。”
榮宴目不斜視,朝她拱了拱手,“裴小姐客氣。”
于是榮宴送裴昭去了李府,又離開了,按理說裴昭應該不喜歡這種性情的男子,但在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裴昭做夢總是夢到榮宴,夢到他喊她“妹妹”,她因這事苦惱了好久,但少女的心思又不好随便跟別人說,裴昭只好忍着,但她越是忍着就越會忍不住想他,李菀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她問:“這之後呢?”
她顯然很好奇女兒跟榮宴之間的事,盈盈的杏眼極其生動,也極其明媚。
裴昭輕輕咬了咬唇,在那之後,她将那份“思念”歸咎于那日她沒有認真給他賠罪,以至于她良心不安,所以念念不忘,于是她想送榮宴一份大禮,借此來緩解自己的不安,但她很少給兄長之外的男人送禮物,于是在挑禮物上,她想了許久,最後她想的是送男人一塊上好的玉,恰好那時自己的兄長跟榮家小姐在議親,裴昭又再一次跟榮宴見面,這一次,榮宴對她明顯冷淡許多,見到她就規規矩矩地朝她拱了拱手,喊了聲“裴家妹妹”,她這副态度讓裴昭心口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兩家長輩都在,裴昭沒有将這份不舒服表現出來,只當自己是身子不舒服。
很顯然,她那塊玉沒有送出去,等回去之後,裴昭就讓人将那塊玉拿去扔了,丫鬟雖然不解,但依舊聽命行事,只是在丫鬟将玉拿去扔的時候,裴昭出言喊住了她,她乾巴巴地讓喊一個侍衛進來,兜兜轉轉,這塊玉佩還是送出去了,也順利送到了榮宴手裏,但沒幾日,這塊玉佩又重新送回到了裴昭的手裏,而且回來的還有一封書信,裴昭将書信展開,書信是這樣寫的——
“多謝裴小姐好意,只是玉佩定親,為了裴小姐的名聲,微臣實在不能受,還望裴小姐将它贈給自己所愛之人。”
裴昭鬧了個大紅臉,但她從始至終都往那方面想,是榮宴多想了。
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反複丢面子,還被人誤會,這種體驗是裴昭之前從未體會過的,按說她應該會很讨厭榮宴,但在那之後,她反而更頻繁地想到那男人了。
聰慧如裴昭,她其實隐隐約約猜到了一些東西,但她不願意承認,因為她是永康侯府大小姐,依着她的家世,容貌與才學,再有她爹爹跟娘親的把關,她根本不愁嫁不到一個好夫婿,她又何必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何況那人之前跟昭陽公主有婚約,說不定他的一顆心還在昭陽公主身上還說不定,她哪能跟一個三心二意的人定親,所以那之後,裴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那個男人了,并且跟個沒事人似的生活。
但随着裴硯跟榮芸兒婚事的臨近,裴昭還是免不了要跟那個人接觸,尤其榮芸兒很喜歡裴昭,總是邀裴昭來榮國公府來玩,裴昭每一次過來內心無疑是歡喜的,但每一次聽到男人沒有感情的“裴家妹妹”以及那張冷淡的臉,裴昭就不高興了,她心頭甚至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那就是眼前這個高高在上,恍如缥缈的谪仙要是有朝一日一邊彎腰幫她整理裙擺一邊溫柔地喊她“昭昭”就好了,或許得到了她就不會再念着他了。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吓了一跳,這才恍然明白自己喜歡上他了,但她心裏也清楚,榮宴是不喜歡他的,她的高傲跟她背後的家人也不允許她因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于是那晚回府之後裴昭哭了許久,哭完之後的她發誓自己一定要将榮宴忘掉,而且她一定要比榮宴過得好,剛好在哥哥與嫂嫂成親之後,父親有意為她定下婚事,并給她挑了幾位同樣出色高門,才貌皆不俗的男子,裴昭也很熱情地去見,但很遺憾,她一個都不喜歡。
這日,裴昭一個人待在屋裏看話本子,雖是看話本子,但她其實在發呆,窗外雨聲淅淅瀝瀝,窗內安靜如紙,一如裴昭此刻的心境,就在這時,屋內的簾子被掀開,裴昭飛快擡起頭,來人不是榮芸兒還是誰,裴昭飛快從床上下來,喊了聲“嫂嫂”,榮芸兒笑意吟吟地來到裴昭面前,按住她的身子,“這幾日冷,昭昭還是在床上坐着吧。”
榮芸兒性格好,人也善良,裴昭很喜歡她,于是她主動讓出一個位置讓榮芸兒坐,
“那嫂嫂也上來坐。”
榮芸兒笑着說了聲“好”,脫掉繡鞋上了榻,兩姑娘合蓋一個棉被說話,榮芸兒問裴昭這些日子也相看了不少公子,不知有沒有喜歡的。
裴昭問榮芸兒是不是娘親叫她來的,因為娘親一直對自己很好,如果榮芸兒是李菀叫來的,那裴昭會很快下決定,因為哥哥的婚事就是父親做主的,而身為女兒的她也不能讓爹爹跟娘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