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因為是他的孩子,所以喜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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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七章因為是他的孩子,所以喜歡
第二日,沈谏淵起來的時候,發現手臂有些麻了,李錦絮還枕在他的身上,他将手小心抽出,又抱着她的腦袋靠回了枕上,她睡得不沉,險些被他的動作帶醒,好在最後只是努了努嘴,重新歪頭睡了過去。
沈t谏淵看了她一眼,并沒多做停留,卯時還要上朝,他用過早膳之後同沈侯爺一道出了門。
路上,沈侯爺同他問起了前些時日都察院的事,他這話也想了些時日,想來想去之後,還是沒忍住問,“唐知府的那件貪墨案你查這麽快做甚?”
唐知府是天啓九年的進士,是首輔底下的門生,任知府一職。
四品官,在京城自排不上號,但在地方也算是個大官,是個能夠貪污行賄的大官,只是,他當初是首輔底下出來的學生,拜過閣揆為師。如今他在地方上面出了這種事,不知同宮裏頭的那個首輔有乾系沒?
如果唐知府的事真同首輔有關系,沈谏淵查案查這麽快,豈不是得罪首輔了?就算是首輔不知道這件事,那唐知府好歹也是他的學生故吏,別人多少給些面子,做些表面上的工程。沈谏淵這着急忙慌的查案,知道的人是明白他眼裏容不得沙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和首輔過不去。
沈谏淵道:“先祖當初開國,最忌貪墨。”
沈侯爺道:“自是知道事不小,就是因為不是小事,牽扯的東西便多了啊......”
沈谏淵道:“正是牽扯的事多,才不能不管,況且,陛下賞了我幾匹蘇緞。”
沈侯爺忍不住白眼他,“這又如何?你得意了?”
沈谏淵沉默半晌,而後道:“我有何好能得意,這意思是說,陛下也想查這事。”
當初先帝天啓帝膝下本有子嗣,後來卻被弟弟起事,搶了皇位,正是如今的皇帝,江臨帝。
皇帝得位不正,弟及兄位,底下臣子多少不服,剛登基之時,還鬧過不少的事出來,臣子皇帝湊在一起吵個沒完,終日沒些停歇,後面是江臨帝用了些計謀,讓那些看他不慣的大臣們流了些血,血流得多了,便怕了,不敢再和他嗆聲了。
他這皇位才漸漸坐穩。
如今的首輔于修鴻,曾教導過先太子,尚在世時,就被先帝賜太師之稱,這人是前朝重臣,權大勢大,為人倒算老實,江臨帝登基之後,一直安分守己。
唐知府出事,于首輔有沒有牽扯其中尚且不知。不過,按着他們之間的那層師生關系,江臨帝還想早些給知府定下死罪,那就是想變相打首輔的臉。
其中關節,沈侯爺自然是明白,可他仍舊是忍不住指沈谏淵,“他們那些人扯架,你瞧着就是,這是把自己牽扯進去了。”
沈谏淵說,“沒有,我只是例行公務罷了。”
沈侯爺知他性子執拗,也不再多說,再多說下去,要叫他氣到了,他冷哼一聲,沒再說起這事,問起另外一事,道:“前些時日你母親同我說,将小荷送你房裏去服侍,你不肯?”
沈谏淵又問,“小荷?記不得是哪個。”
上次李錦絮也提起小荷,可他腦子裏面想不起這是誰,名字似聽過,但臉對不上。
沈侯爺道:“她這丫頭打小跟你母親身邊長大,從前還往你院子裏頭跑腿送過不少東西,你平日讀書厲害,這些記性怎麽這般差?!”
虧小荷心裏頭惦念着成為茗章院的人,合着這公子生了腦疾,一點不記人!若是叫她知道了,往後怕是躲在院子裏哭。
沈侯爺有些嫌棄地看沈谏淵,“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早些給我生個孫子吧,也別這不要那不要的了。”
沈谏淵不鹹不淡道:“我同絮娘有在努力。”
他回想起了前些時日李錦絮主動的情形......他們确實有在努力。
沈谏淵并不厭惡李錦絮,她雖不大聰慧,可會将事情放在心上去學,就比如說香囊,一開始的時候她嘗試去做,刺得七扭八歪,沒有眼看,她說,那是她第一次為人做香囊,弄得有些不好看,如今不過一年,她連香囊都能做得像模像樣。
而且生孩子,這是夫妻之間天經地義該做的事,尤其是,李錦絮也明裏暗裏說他年歲不小。
沈侯爺沉默許久,而後哼哧一聲,道:“我看,是她身子不大行罷。他們家子嗣稀薄,她是随了他爹。”
沈侯爺同李鳴早些年關系甚好,但後來,鬧掰了,他說起他,也沒什麽好氣,只有壞話。
沈谏淵聽到他的話,不滿皺眉道:“父親......”
沈侯爺看兒子一板一眼,馬上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了,他道:“知道了知道了,君子不背人言,不說了!”
*
沈谏淵走後沒多久,李錦絮也被吉月喚起了身,她腦子有些懵,沒睡夠,但還是爬起來,照常起身去給袁氏請安。
請安的時候,恰有人往這來送請帖。
沈家這些年風頭正盛,京城之中不少的人想要巴結,而且沈谏淵在朝中也嶄露頭角,江臨帝對他頗為看重,這些請帖往來,自從李錦絮嫁進沈家之後就沒少見過。
今個兒城北許家搬遷,明個兒城西黃家賀壽,來來往往的,都喜歡往沈家丢帖子,有些不大重要的宴席,袁氏懶得走動,便讓李錦絮去,再有一些硬攀關系瞎送帖子的,去也不用去了。
李錦絮從前最怕這種情形,最懼和那些人應酬,有些人笑裏藏刀,她應付的時候只覺得疲憊,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掉進他們的坑裏,給沈家惹事不說,更給自己惹事。
後來參加的多了,也漸漸會應付了。
她看着袁氏手上的請帖,灑金箋?
這封請帖紅紙所制,外頭灑着細碎金箔,看上去低調華貴,不知是哪戶富貴人家。
李錦絮心想,這次的宴席是躲不掉了。
果不其然,袁氏道:“六月十一,刑部尚書孫兒的滿月禮,你去吧,記得帶好了禮。”
說起孫子,袁氏臉色就不大好看,李錦絮知道她這是想起她這個不争氣的肚子了,她攪着手帕,看向袁氏道:“母親,上回大姐說,她在宮裏頭認識一些醫師,能看孩子......”
李錦絮其實很害怕生孩子,她害怕自己平坦的肚子被撐得大大的,害怕那麽大個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面出來,害怕自己會死在生孩子的時候,她聽說過很多人,都是沒踏過生孩子的關口,那是她曾經會怕的事,可是如今,卻發現有些事比生孩子更可怕,沒孩子好像才更可怕。
或許是他們家的人,真的不大好生養,當初娘說,好不容易才懷上了她,旁的人家孩子少說也有三四個,他們家裏,就只有她和姐姐。
李錦絮主動向袁氏提起了醫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