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他要,她也沒法拒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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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九章他要,她也沒法拒絕
許是喝酒了,沈谏淵平日那雙清潤的眼睛此刻也泛着一片薄紅,他說,“母親同我說過這事,說是表妹生辰,送她做了禮。”
他果真知道?
但聽到他說是袁氏送給施蘭儀的生辰禮,李錦絮心裏面一下也沒那麽難受了,袁氏嘛......她很疼這個外甥女,給她送東西,也不稀奇,她想,只要不是沈谏淵送的就行,不是他送的,也沒那麽叫人不舒服。
這口氣才松沒有多久,就聽沈谏淵又道:“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值得哭嗎。”
沈谏淵從小到大穿金戴銀,他什麽好東西沒用過,什麽好衣服沒穿過,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再尋常不過的身外之物,所以他或許永遠不會知道真的有人會因為一件衣服而去落淚。
人這一生能為許多的東西掉眼淚,可是一件衣服,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也不會知道李錦絮今日受了什麽委屈,見她眼睛紅了,想的卻是,今日她和傅知恒都在陳家,她是因為一件不值得的衣服而哭,又還是為誰而哭?
這話是反問,可落在李錦絮的耳朵裏面,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也值得她這樣子哭?
李錦絮那口氣才洩出去沒一會,馬上又重新堵住了,她抓着他衣帶的手指,緊了又緊,指尖泛白,好久沒有動作。
不知是過了很久,她才重複了一遍沈谏淵的話,“嗯,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
不值得。
兩人沒有繼續就這事說下去,李錦絮怕再說下去,會叫他怄死,她讓人給他放好了熱水,沈谏淵便進去淨身了。
她被沈谏淵弄得有些沒胃口,但肚子卻又發出咕嚕的叫聲,看着眼前漸涼的飯菜,她最後還是拿起碗吃了起來。
她一口一口吃着,味同嚼蠟,再好的飯菜不知怎麽都沒了味道。
可再吃不下去,也将就吃點吧,把自己餓着了,誰又能高興?她又不是沈谏淵,有個是非好歹,一堆人來關心她的死活。
她不敢再将那些事情放在心上,畢竟再想下去,遲早要叫自己憤不欲生,她t将飯連帶着衣服的委屈一起咽進了肚子裏面,今日的這樁事,似也就這樣過去了。
沈谏淵從淨室之中出來,身上帶着些水汽,酒的味道已經散了個大半,李錦絮已經從外間用完膳,回了裏屋,她看着沈谏淵道:“你今日也飲酒了吧,我讓下人做了解酒湯,一會便好了。”
沈谏淵發現,李錦絮似乎什麽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不管什麽事情,都是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
從前覺得她這樣溫順也好,可如今又覺得哪裏不大對勁,可哪裏不大對,卻又察覺不出來。
李錦絮說完了這話之後,便扭頭出去,也想去淨身,可才轉身,卻被沈谏淵拽住了手腕,他只稍稍用力,她便被帶了過去。
沈谏淵帶着她去了床上,李錦絮頭一次推拒了他,她想說自己還沒淨身,先淨身吧。
然而瞥過眼去,撞見了他那有些猩紅的眼,口中的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伸手環上了他的脖頸,沒有拒絕。
他要,她也沒法拒絕。
李錦絮覺得今夜的沈谏淵同平日不大一樣。
屋中的燈還沒有熄掉,李錦絮看着沈谏淵,他下颌繃成一條線,平日那張不近人情的臉,此刻同她貼得那樣近,覺得今夜的他格外有些兇,她的唇瓣蹭了蹭他的下颌,那雙染了霧氣的眼睛正直勾勾看着他,道:“輕些啊,郎君。”
沈谏淵眼中幾乎都是她那片雪白的肌膚,他的呼吸重了重,沉默着沒有應聲。
夜越來越沉,兩人交疊的身影被跳動的火光折射,倒映在了牆上,一室旖旎,直到過去許久才終于靜了下來。
李錦絮并無什麽動作,但還是累得不順氣,眼角不自覺留下了一小滴淚,沈谏淵有些怔,伸手去摸她的淚,“疼了?”
李錦絮的瞳孔漸漸聚回了神,她搖頭,說,“不疼。”
沈谏淵沒有多說,将她抱起去了淨室淨身,從裏頭出來後,有兩碗湯送了過來,一碗是沈谏淵的醒酒湯,另一碗是李錦絮的助育湯。
喝過藥後,李錦絮窩進了床裏,整個人蜷縮在最裏面,身上蓋着被子,從背後看去,一小團,帶着說不出的脆弱。
熄了燈後,沈谏淵上了榻,從背後抱了上去,主動将她攬進了懷中,他的動作有些僵硬,許是從前都是李錦絮主動來抱她,這還是他第一回主動做這樣的事。
李錦絮沒有動作,任他這樣抱着,許是不習慣,也有些僵,可是,她今日有些累,也沒其餘的動作,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她夜裏喝了藥下去,晚上起了夜,許是起完夜之後太困了,一下摸不到床在哪裏,走到了哪裏躺到哪裏。
沈谏淵覺淺,她起身的時候帶醒了他。
他等了一會,發現人出去了之後卻再沒回來,心下一跳,人也清醒了一些。
不知李錦絮大半夜是往哪裏去,起身去尋人,最後在貴妃榻上發現熟睡的人。
他将人抱回床上,問她怎麽跑那邊去了?
李錦絮迷迷蒙蒙回他,說是藥喝多了,起夜了。
沈谏淵說,“你又何必如此呢。”
李錦絮喃喃說,“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是不是生個孩子出來,她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過?她也不會再因為一件衣服而難受成這樣呢。
她說完這話,又皺着眉頭重新睡懵了過去。
沈谏淵并不知她在想些什麽,只是想她何必如此執拗固執,他不急,也沒有納妾的心思,她何必将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借着後半夜的月光,好像看到了她緊皺的眉頭,心中這樣想着,最後卻是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心,将她的眉頭揉開了,才又重新睡了過去。
*
這事就如此過去了,李錦絮并未曾放在心上,翌日起過身後,她去給袁氏請安,卻在請安那處碰到了二房三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