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既他要娶平妻,那就娶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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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姐姐也走好久了,有時候李鳴也經常想起她,人在床上動彈不得,便容易想東想西。
李錦絮沒有想到李鳴會這樣說,可現下聽到他這遲來的話,她忽就又哭了,她說,“可是爹,我現在又還能跑哪裏去呢。”
她恨爹,也就是恨在這個地方,最開始的時候,為什麽不讓她選傅知恒,現在這樣了,該往哪裏跑。
李錦絮給他喂了點早膳下去,哄了他幾句,就離開了這處,走的時候,李夫人不放心,還是想把錢還她,叫她帶回去,她如何都不要,她說,“娘,你留着吧,我不愁吃穿,要錢沒用,下次來,也不知什麽時候了。”
不待她繼續說些什麽,轉身離開了此處,回去了沈家。
*
這兩日,沈谏淵都沒回來,想來也是被上次的事情氣狠。
吵了那麽一架,她在他眼中看來,怕就是冥頑不靈。吵了就算了,她若不拿錢,倒也不是那麽不占理,這拿了五百兩,便有些擡不起頭來了。
李錦絮不想低頭,腦子裏面竟也一直想着李鳴那日說的話,過不下去了,就跑吧,和姐姐一樣,跑走吧。
她最怕的就是家裏人失望,最怕的就是爹會被她提前活活氣死,而如今,他都說讓她跑了。
李錦絮陷入了一種長久的迷茫,正如她問她爹的那樣,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到底能跑哪裏去呢。
左右沈谏淵回來不回來,都是這樣,她也真是有些生他的氣了,不想再看到他。
只是袁氏竟是一直沒有找上門來,倒是稀奇古怪得離了譜。
李錦絮總覺哪裏有些不對勁,想起了那天在施家的事。
施夫人卧病在床,施蘭儀故意打翻藥碗,那天,她不在的時候,她們三個人究竟說了些什麽?
按照袁氏的性子來說,那件事不可能就這樣輕拿輕放才對,可她偏生是安靜了這麽些天。
正這樣想着的時候,外面來人,說是午興堂那邊來人喊她過去。
李錦絮想,說曹操,曹操到,正想着,袁氏就來找她算賬了。
在去的路上她就一直有些忐忑,不知她會怎麽樣對她,是罰跪還是打她?
反正她折騰的法子來回也就這些。
李錦絮正想着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已到了午興堂的門口,她也沒再磨蹭,深吸了一口氣就往屋裏頭去。
袁氏見她來了,道:“坐下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對她的惱怒,聽在李錦絮的耳中竟還有些許的心平氣和。
她越是這樣,李錦絮的心下愈是不安,也不知她在肚子裏面都憋着些什麽東西,她道:“你有什麽話想同我說,便說吧。”
她這樣子,她看了有些慎得慌。
袁氏道:“不是我想說你什麽,更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是你性子實在焦躁難馴,素日沒些個正行,那日的事情,我現下真是說都懶得說你。”
李錦絮聽到這裏,抓着扶手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燙傷的皮膚被撕扯,好不容易有些好,又差點扯弄裂開了。
她焦躁難馴?她沒正行?那她這一年多算是什麽呢。
李錦絮現下确實是有些焦躁了。
袁氏道:“容行到現在也沒子嗣,我心裏面着急得很,不過他性子傲,不喜妾室通房之類作風。”
李錦絮面無表情地問她,“所以呢?然後呢?”
沈谏淵不喜歡妾室,不喜通房,但她看他其實挺喜歡他那個表妹的。
李錦絮大概知道她是想說些什麽了,接下來的話,定和施蘭儀脫不開關系。
袁氏端起了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沒在意她的情緒,道:“小儀母親病得厲害,心裏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親事,他們二人從小到大相識,也算是知根知底,容行若娶小儀做平妻,我看也是可以,這對他們,都不是壞事。”
娶平妻??
施蘭儀只是他的表妹,他都這樣了,往後若是嫁到了沈家來,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裏外不是人,光活着喘氣都礙人眼了。
這對他們來說不叫壞事,可她李錦絮算什麽。
李錦絮聽到這話之後,眼中的怨再也藏不住了,直勾勾地瞪着袁氏。
難怪這些天一直不找她,原來是心裏面憋着這些事。
“你不用這樣看我。”袁氏說,“此事我意已決。”
李錦絮問道:“我就想知道,沈谏淵他怎麽說?”
李錦絮已經有些天沒見過他了,她知道,或許去都察院的衙門裏面說些服軟的話就好了,可她這次實在不想再一味地低頭了。
袁氏聽她直呼丈夫名諱,心下不快,但今日在議正事,她暫不同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她道:“他能怎麽說呢?那是他的親表妹,同那些個妾啊丫鬟的一樣嗎,他姨母如今在病中,叫他照顧表妹,自是答應。”
李錦絮想了想也是,聽到這裏,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的笑又清又脆,像是尋到了什麽天大的好笑事,她也不知是在笑誰,笑過之後,再無辯駁,淡淡道:“我明白了,既他要娶平妻,那就娶吧。”
這日子,是真過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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