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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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五十五章跑了
那日于修鴻去見了黎監正,也不知是說了些什麽。
審訊時衆人有意無意讓黎監正将過錯引導去首輔的身上,如此他便能夠保全自己,可是,監正就是不,不管怎麽審問,他都不肯,然而于修鴻就只是見了他一面罷了,随後,死活不肯松口的監正竟是什麽都認下來了。
于修鴻從诏獄離開之後,監正伏法認罪,他承認,當初的事情是受他指使,他将所有的過錯都指控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結果實在叫人訝異,訝異的不是說,監正受他指使。
而是說,本來他們都以為,于首輔是過去警告監正,将自己從這裏面摘出去。沒人知道,他竟是讓他松口咬他。
不說是旁人,就連沈谏淵對這個結果都有些意外。
果不其然,江臨帝收到了來自诏獄的認罪書,當日便将于修鴻招入宮中,那日之後,于修鴻被停了三月的職,罰俸一年,可沒有革職,畢竟朝中還是有些勢力,北疆那邊還有他的兒子在帶兵。
若是這時候他出事,對皇帝來說,暫不是明智之舉。
但停職三月期間,他能做的事便多了。
首輔和皇帝明争暗鬥的一局,首輔像是輸得徹底,皇帝好生得意,他喚太子來,問他,“可曾看清你這老師的真面目?他私底下,這樣對你的父皇。”
太子面上盡是恭敬,“老師做得不好。”
皇帝已經罰過首輔了,這會卻還是涼涼問太子,道:“老師不好?那你說,該死嗎。”
若是其他的皇子,這會也就順着江臨帝說了,捧着他,說些好聽的話去,總之,皇帝看不慣首輔,那也是許久的事了,首輔遲早要亡的。
可這人是太子,是缺魂少魄的太子,他怎麽會順着皇帝呢。
他不說老t師該死不該死,只是問他,“可是父皇,當初為何要讓他做我的太傅呢。”
江臨帝聽他答非所問,竟是沒有罵他,太子看着江臨帝,江臨帝也看着太子,父子二人的眼睛很像,只是其他的地方卻是截然不同,他說,“你以為我想嗎。”
他方登基那會,許多事情也都不能做主。
*
于首輔被革職在家的這段時日,于寂檀便沒了空閑的時日,他祖父的那些事情,自然是要讓他暫且接手,但那些衙門裏頭的人,見到于家出事,看他們的樣子怕是時日不長,對于寂檀也開始漸漸怠慢了。
本部衙門倒也還好,于首輔任尚書,在家後,事情交給戶部二把手,傅侍郎,他這人尚且寬厚謹慎,同于首輔也沒些龃龉,待他這個孫子倒還好,見他被旁人排擠,甚至還寬慰了他兩句。
于寂檀聽後,道:“侍郎實在仁善。”
他這頭忙起來了,同李錦蟬的來往便少了,從前還能時不時和她在一起,這會卻總算是沒功夫纏着她了。
他自己挺累的,但也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些許,反正她不心疼他了。
從前受傷的時候,她照顧他,他皺一下眉,她也會跟着皺,她那個時候是真的會心疼他,他會賣可憐,也是真慘,傷得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李錦蟬善良,心疼是自然而然的。
可是後來,就都變了。
他只是想要照顧姐姐一輩子,這有什麽錯嗎?就是要她和他一起回家,她就生他的氣了。
姐姐好壞。
下值到家已是很晚,他去找李錦蟬,見李錦蟬倚在貴妃榻上,像是在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女子半倚,晃動的燭火篩出一身碎金落在她的身上,她就這樣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只松松挽了個堆雲髻,她的面容在光影裏顯得格外瑩潤,光影從她的側臉滑過,襯得那鼻梁愈發秀挺。
于寂檀看晃了眼。
他上前,抱住了她,頭埋在她的頸間,李錦蟬像是習慣他的動作了,連動都沒動一下了,他們就這樣維持這個動作,有些時間。
最後他一直拿着下颌蹭她,這些時日因為忙碌生出些許青茬,蹭得她有些難受,終于伸手推開了他的腦袋。
她說,“不舒服,別蹭了。”
于寂檀有一點委屈,他說,“為什麽不舒服。”
不舒服還能有為什麽嗎?
若是往常,李錦蟬一定不耐煩地給他推遠點了,可是這會,卻耐着性子,她竟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上面的青茬有些刺手,她道:“怎麽搞成這樣子了?”
沒想到她還會主動關心他,聽到她的話,于寂檀眸光閃動了一下,他蹭了蹭她的掌心,“姐姐......”
李錦蟬勸了他兩句,也只是讓他不要太辛苦,這夜,本來還有幾分疲态的人,卻是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弄着,她累得手臂橫在床邊,道:“夠了,于寂檀。”
事後,于寂檀抱着她說,“姐姐,我們成婚好不好。”
李錦蟬冷笑,道:“你先熬過自己這一陣再說吧。”
于寂檀不依不饒道:“姐姐是說,熬過這一陣,你就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嗎。”
李錦蟬不曾言語,于寂檀終于沒有繼續深問,他的語氣聽着很傷心,說,“姐姐。”
為什麽就不能呢,為什麽就是不喜歡他呢。
李錦蟬只是回過身去,親了一下他的下颌,就徹底堵住了他的嘴,她說,“你別再多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過些時日,我要回娘家住幾天,和李錦絮一起去。”
“回娘家?”于寂檀不懂,這又是想做什麽,本來想拒絕這個莫名的請求,可她說的是“娘家”二字,他精準地捕捉到了,讓他實在沒辦法去一下子拒絕。
李錦蟬說,“李錦絮最近心情也不大好,沈谏淵總是和她吵架。”
這個于寂檀是知道的,沒安生過。
“他們家的事,你什麽時候能不操心呢。”
李錦蟬說,“那我管她小半輩子了,你讓我一下什麽都不管,沒可能。”
聽她這樣說,于寂檀也沒繼續說了,只道:“別亂跑。”
他會讓人盯着她的。
李錦蟬說,“如今這樣,我能跑哪裏去。”
*
李錦絮這些時日也有去尋李夫人,沒多說些什麽,只是看她狀态不錯,便放下一些心來了。
若說有牽挂的事,最放不下的也就只剩下了李夫人,其餘的,當真是了無牽挂。
百草堂的鋪契留下來,帶也帶不走,她私底下挪了些其他的錢出來。
她難得對沈谏淵溫順,也不再總是有一句沒一句嗆他了,妻子的溫順讓沈谏淵覺得古怪至極,他沒在心中亂去揣測,竟是主動問她,“可是和傅知恒見面了?”
李錦絮不知他一個人在那裏患得患失些什麽,旁人說話起承轉合都有緣由,他就是起承轉傅知恒,沒有一點緣由,她道:“就算我很閑,他也不閑的好嗎。你自己讓人去打聽打聽也能知道,早八百年沒見過了。”
沈谏淵看向她,還想問,沒見了?是想斷乾淨了?是決定放下了?是真要好好過日子了?
可沈谏淵沒有問一句,只是看着她,那眼中帶着的情緒,李錦絮看不懂,也或是看懂了,卻不想懂。
他喚她的名字,連名帶姓的,語氣卻不是那般強硬,若是細細啧摸,還能聽出些許的柔情。
“李錦絮。”
“乾嘛。”
沈谏淵說,“你想做什麽,想要什麽,都可以直接和我說,不要憋着,不說。”
很累嗎?
她說她演的也很累,所以說現在,也有在演嗎。
李錦絮心狠狠地提了起來,卻是被吓的,她想,難道是他發現什麽端倪,在試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