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男女主番外二：絮娘，我會一直跟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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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她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不在身邊，也或許是他沒有照顧孕婦的經驗，所以在這方面格外小心。

他每日按點上下值，臨近冬日的時候，天黑得早，他堪堪擦黑歸家。

到了家之後，他先是問吉月，李錦絮這一日都做了些什麽，問過之後，才進了屋。

所以李錦絮到後面也明白了，只要吉月出去了，沒多久沈谏淵就會回來。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她和他說，“外面天冷，我哪都不去，你不要這樣擔心。”

後來月份大了點，肚子越來越大，沈谏淵比她這個當事人看起來還要緊張，雖然他的緊張從沒刻意主動在李錦絮面前表現出來，但李錦絮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察覺到。

晚上，她枕靠在沈谏淵的腿上，他正給她擦香膏，李錦絮說，“你不用這麽緊張，就是懷孩子。”

他簡直比她姐還要誇張點。

沈谏淵頓了片刻，輕垂着眸，嘴硬，“我沒緊張。”

李錦絮呵呵笑了兩下，沒再應話了，他給她肚子上也擦完了潤油之後，兩人差不多時候吹熄了燈歇下。

李錦絮枕着他的手臂，她睡不着，話就格外多，扯着他說東說西。

沈谏淵享受睡前的這個時刻，萬籁俱寂，只有李錦絮的咕咕哝哝聲。

她在家裏面應該也挺無聊的，大着身子做什麽事情都不大方便，肚子裏面存了不少的話，就都說給他聽。

她說一句，他接一句，說着說着，李錦絮讓他猜，“你覺得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沈谏淵說，“都行。”

李錦絮不高興這個回答，她說，“沒有都行的！”

沈谏淵認真想了想後，可還是覺得都行，男孩女孩，他都挺喜歡的，有孩子就不錯了，還有得什麽好挑挑撿撿，不過既然有了兒子，那定是想兒女雙全的。

他說，“女兒吧。”

李錦絮“嗯”了一聲，笑說，“我也想要女孩兒，我覺得會是女孩。”

“你這還能知道？”

李錦絮說，“我就覺着是個女孩，但要是男孩，那也就是了吧，沒關系的。”

沈谏淵也笑了笑，笑過後，忽地說，“絮娘，要是女孩，莫不如跟你姓吧。”

李錦絮自己都有點懵，說，“什麽？”

沈谏淵總覺得，自己欠李錦絮些什麽，想對她好點，但又不知怎麽好，他力圖講究一些公平，但發現有些東西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她辛辛苦苦生的孩子，到最後又全都姓了沈，也挺不公平，她爹死得早，而又只有她一個親生的孩子。

沈谏淵說，“李這個姓，很好聽，不是嗎？”

李錦絮良久不言，問，“那要是個男孩呢。”

沈谏淵說，“也要和你姓的。”

李錦絮胸腔中堵了一團氣，只是她難以言明是何情緒，該說高興，又還是其他什麽。

她心裏面挺高興沈谏淵能這樣說的，但是想了想後，她生孩子也挺辛苦的，和她姓本也不算什麽太過分的事，只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尤其是沈家那些親戚，不知該怎麽編排是非，雖她知道，沈谏淵都能解決。

李錦絮說，“為什麽突然這樣想，你不怕被人彈劾嗎。”

她實在很難想到，沈谏淵這樣一個恪守規矩，在朝為官之人，能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萬一他的政敵也以此為借口彈劾他呢？

沈谏淵說，“一個姓氏不能代表什麽，既然不能代表什麽，跟誰姓又有什麽分別。絮娘，不怕彈劾，陛下前段時日和我說過，想重修律法。”

“重修律法？”

沈谏淵說，“先帝在位期間，太多嚴刑峻法，不符人理天理。”

李錦絮說，“這是好事，只是和你會不會被彈劾有什麽關系。”

沈谏淵和李錦絮說了很多其中關系，末了只說，“陛下是個有大愛的人，心系天下萬姓。”

李錦絮聽得漸漸困了，睡前囫囵親了一下沈谏淵，說，“困啦，我們明天再說。”

李錦絮若是喜歡一個人，是會毫不吝啬地表達自己的喜歡，而對沈谏淵這樣的人來說，接受起來，剛剛好，少一點，反倒不行了。

*

冬宜密雪，落了雪後，頌年在外面瞎跑，染了風寒。

沈谏淵怕他将李錦絮染上，讓他們兩人少見些面，但頌年夜裏突然發了高熱，下人過來傳話，李錦絮實在擔心，沈谏淵讓她別怕，他過去看。

頌年病得有點厲害，不知是不是熱病發得厲害，身上實在是疼得很。

他喝了藥後，嘴巴裏面還是嘟嘟囔囔喊娘，說身上好疼。

沈谏淵将他裹在被子裏面抱了起來，抱着他四處走着，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哄他，“哪裏疼？爹給你拍拍，睡吧，睡一覺，睡過去就好了。”

頌年難受得厲害，趴在父親的背上流眼淚，嘟囔地喚他，“爹爹......”

李錦絮放心不下過來看了，許是孕期多思，見此情景，伫立良久，眼眶發紅。

頌年這場病來得兇猛，去得也快，病好了之後，就被沈谏淵訓了，讓他不許再在外面瞎跑玩雪。

頌年一想到生病就不能和母親見面，也老實了，不敢再在外面瞎跑。

孩子是在年底生的，剛好是歲末，取名念禧，是個女孩。

念禧剛出生時多是沈谏淵在帶的，他也看出來了，一歲前的孩子是最煩人的，而這段時日的李錦絮是最脆弱的時候，她剛生産完，從鬼門關走一趟，身體和精神都大受創傷。

袁氏來了幾趟，帶了些補品和人過來，讓那些人好好照看她坐月子。

李夫人放心不下，頭一個月還住在了他們家，幫着她養身子。

待到念禧三個月的時候，李錦絮就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了，光從面上，一點都沒有剛生過孩子的跡象，李夫人再來看她，見她生龍活虎，又說，“看來谏淵把你照看得很。”

李錦絮說，“他很好，我也很厲害呢。”

李夫人笑了，“什麽毛病，誇一句谏淵，你也能想着法的誇自己。”

李錦絮笑眯眯的，高高地仰着自己的腦袋，像只驕傲的小貓。

其實當初李錦絮在生了頌年之後，本來是不想再生了，因為真的很疼，真的也很煩。可是後來，有沈谏淵在，她就不那麽怕了。沈谏淵的存在，雖不會讓疼痛消失不見，但會讓李錦絮覺得，生孩子其實也不是一件不能忍受的事情，之所以會産生這樣的想法，不是因為她太愛他，是因為他太愛她了。

待到孩子六月多的時候，念禧/>

晚上的時候，念禧忽然哭得厲害，沈谏淵怎麽哄都哄不住，就知她是餓了，李錦絮朝他伸手，說，“我來喂吧。”

念禧一吮一吮的，吃得聲音很大，她又被她咬了一口。

李錦絮啧了一聲，眉心緊緊擰成一團，她說，“寶寶，怎麽這麽壞吶。”

沈谏淵在旁邊看，問，“她又咬你了？”

李錦絮“嗯”了一下，孩子奶吃得差不多了，嘴一松開，一看那裏，又紅又腫。

李錦絮瞥到沈谏淵嘛，你也想吃啊。”

“啧，這不胡鬧。”沈谏淵撇開了頭。

李錦絮看他裝正經，把衣服攏好，又讓吉月把孩子抱下去給他們帶。

她回來後，又把外衫脫了，中衣稀稀拉拉穿在身上。

她也沒說他怎麽了，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可是後來，剛挨着床邊，就被他抓了過去，他把她的衣服褪了，說，“你又故意吊我。”

李錦絮不認，“我哪裏有，你不是說胡鬧嗎。”

沈谏淵已經堵得難受了，也不再講究她說些什麽了，他按着進了裏面，李錦絮忍不住低咛了一聲。

弄到一半，李錦絮不知丢了幾次，沈谏淵卻遲遲不曾出來，她有點受不了了，抓着他的頭發，說，“你自己一邊弄去吧。”

沈谏淵忽地俯身，在她另外一邊舔了一下，念禧沒吃着的另外一邊。

李錦絮這時被他這麽一弄，狠狠夾了一下，她随口說的，他怎麽還真吃！

李錦絮想要推開他的腦袋，怎麽都推不動，他還不滿足單單的舔一下，整個都唅了進去，李錦絮仰着脖頸，只能被迫承受。

從那天之後，她喂奶的時候都背着他了，這人慣是不要臉，會和孩子搶吃的。

當初生孩子之前，沈谏淵說，男孩女孩都一樣，生了念禧之後，卻見他整日抱着孩子不曾撒手。

走到哪裏，孩子抱到哪裏。

俨然有賢夫良父之态。

頌年也很喜歡妹妹，每天課間得空的時候，就跑來看妹妹和母親，李錦絮笑說，是不是在等妹妹長大，就能陪你一起玩？

頌年說，不是的，是我陪妹妹一起玩。

李錦絮笑笑，捏了捏頌年的小臉。

頌年親了親妹妹，時候差不多了，又噠噠噠跑回去讀書了。

*

世人皆說，沈家的小侯爺很愛她的妻子，不納妾還顧家，甚至連孩子都随母姓，李錦絮為人良善，将他那不怎麽複雜的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将他們那個家待得到處些人情味，可好像，單是如此，也不值得如此厚愛。但只要見過她失蹤那四年的沈谏淵，再看現在的沈谏淵，都不會再去質疑那個女人值得不值得如此被愛了。

又說值不值本就是世人喜愛胡亂操心的事，在那兩人之中，在天下所有有情人之中，值與不值得，相配不相配，只是一個最不會被說起的小小小事啦，甚至不如明天中午吃些什麽來的重要。

隔年元宵，阖家團圓之際，在沈家吃過湯圓後，李錦絮和沈谏淵帶着孩子們回去了。

沈谏淵把一歲多的念禧裹得嚴實，好好地圍起來，免得受凍，李錦絮牽好頌年的手。

坐在馬車上歸家的時候經過城隍廟那條路，外面有廟會，一整條街上花燈攢簇，十分熱鬧。

頌年說想下去玩，一家人就下了馬車。

念禧不懼生，膽子很大，也不愛哭，和她娘一樣打小就愛湊熱鬧，見到這場景，臉上一直笑眯眯的，團子臉圓鼓鼓的，像是年畫娃娃。

乖寶寶，李錦絮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可愛的小念禧。

而後李錦絮顧着自己玩，牽牢了頌年的手，帶着他到處湊熱鬧。

那兩個人走得挺快的，沈谏淵一晃眼她都已經擠到了人群裏，兒子娘子霎時不見蹤影。

沈谏淵費力找尋她的身影，終于看到人了。

他看她走過街邊的攤子，看她在花燈前駐足了片刻，又看她到處東看西看，又去了另外的攤子，沈谏淵才追過去，她卻又牽着兒子走了。

沈谏淵阻擋不了李錦絮的腳步，他只是跟在她的身後，牢牢的。

李錦絮終于發現丈夫抱着女兒沒跟上，回過頭，看到了緊随其後的他，她鑽過人群重新走到他的面前，跟着他一起，慢慢地走。

她笑了笑，如春風拂面，霞明玉映，在那方寸之地之間，熠熠閃爍。

李錦絮說，“差點把你丢下了。”

沈谏淵說，“不會，我一直在跟着你。”

絮娘，我會一直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