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流言 “微臣死谏（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家中物什被翻的雜亂不堪，如同遭了賊一般，張呈是個聰明的，他立即反應過來家中出事了，結果還沒等他跑出院子就被兩個官差給捉住押到大理寺。

他爹與貢院官員相互勾結，多年來高價協助富家少爺小姐京考，徇私舞弊售賣考題的事情徹底敗露。

裕國的文官官職皆是由京考來定，打點好上下關系，買一個京考名額，便相當于是買賣官職，這是重罪，按律該滿門抄斬。

張呈身上剛背了一條人命不說，現下還全家人落難下獄，他自知是難逃一死，于是他将昨夜見到神女殺人一事說了出來，只為博得一線生機。

這也是他唯一的籌碼。

事情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有太多人觊觎奉天樓神女這個位置，若是此事坐實，神女必當換人，很快，他就被獄卒帶去見了禦史大夫。

……

此刻，禦史大夫打量着張呈瘦削的背影，他後背淨是血痕，還穿着那天大牢中的衣裳沒換，那日的供詞歷歷在目。

張呈盯着地面沒動，兩人各自心懷鬼胎。

禦史大夫花錢買下張呈的命，順帶允諾他，保他全家人度過此劫，費這麽大勁，就是要張呈心甘情願來送死。

等張呈一死，他再聯合朝中其他人一同鬧事，只要為此打抱不平的官員多，他們便能強迫陛下嚴查此事，借此拉林與下水，扶持其他人上位。

沒成想陛下今日比平日裏還狠，誰說話質疑就砍誰，連德高望重的太尉都殺，既如此，保命要緊。

即使今日他沒成功扳倒神女，但他有的是手段讓告禦狀一事人盡皆知，等流言遍及全城，神女名聲被毀，也算是不虧。

流言蜚語日漸發酵，早晚也能達成他的目的。

禦史大夫清了清嗓子，“陛下恕罪，臣被這奸人蒙蔽，聽信了他的謊話，這才……”

禦史大夫連磕兩個響頭，與此同時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有節奏地扣了兩下。

張呈眼眸一轉，這是他們先前約定的暗號。

張呈捏緊了拳頭跪在原地沒動，思忖片刻，他豁出去了，“草民說的一切都是千真萬确，草民有證據！”

頃刻之間，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他吸引，沒人再去注意禦史大夫，張呈高舉狀紙，“若有假話，草民願意天打雷劈，來生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是嗎？”傅明來了興趣，他單手撐着下巴，視線若有若無掃過張呈身後的禦史大夫身上，“你有什麽證據？”

“草民撿到了神女殺人時用過的匕首！”書生迅速從衣襟裏翻出來一把沾血的匕首呈上，“草民是人證，這匕首是物證，陛下大可派人去城外地仙廟驗證，草民所言非虛。”

這匕首其實并非張呈找到的，是得知此事後，禦史大夫趁着天還沒亮，連夜派人去地仙廟外，想趁機找出些蛛絲馬跡，死士在廟內蒲團夾縫中搜到的。

內侍小跑着下去接過匕首呈給傅明，那是一把鑲着金絲的匕首，上面鑲滿了華貴寶石，金銀錯混着百寶嵌工藝，做工十分考究，乾涸的血跡凝固在匕首上，幾乎辯認不出來匕首原來的顏色。

傅明只是晲了一眼就讓內侍退下，他像看傻子一樣看着禦史大夫，話卻是對着書生說的，“你誣陷人之前，都不調查一下人家的喜惡嗎？”

林與從來都不喜歡花裏胡哨的東西，這匕首中看不中用，是典型的裝飾好看，貴女們會帶着玩的那種，但用來殺人，一點都不方便，寶石徒增累贅。

“神女最讨厭金器，沒人告訴你們嗎？”傅明好笑道，“她看不上這樣的俗物。”

禦史大夫一直低着頭跪在地上不敢動，他怕再惹得傅明不高興，于是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聞言他不由得僵住。

神女不喜金器，怎麽可能？

在見到死士帶回的匕首的那一刻，他便确信那就是林與的東西，因為這匕首和林與本人完全是一個風格來的。

禦史大夫一共見過兩次林與，每次見到她，她都渾身穿金戴銀，華貴珠寶裝飾恨不得鑲滿在衣服上，太陽一晃，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她怎麽會不喜歡這些？

張呈心如擂鼓，繼續嘴硬，“正是因為她讨厭金器，所以她才會用這樣的匕首來殺人，即使人死了兇器被找到，大家也不會懷疑她！”

傅明被這說辭逗笑了，他問一旁的內侍，“污蔑神女，按律該怎麽罰？”

裕國律法裏還真沒這一條，但既然陛下問了，內侍立刻現編了一句，“滿門抄斬。”

傅明像是在思忖，“那便這麽辦吧，退朝。”

聽聞又要抄家，張呈急了，他出賣自己性命來此告禦狀，就是為了換取家人活下去，“陛下！草民沒有誣陷！草民親眼所見！我看的真真切切，就是她！”

傅明眼睛都沒眨，他走下高臺，一步步走到書生面前，“親眼所見？”

傅明靠近時的壓迫感極強，張呈擡頭看着近在咫尺的君王，他屏住呼吸渾身都在顫栗，“親……親眼所見。”

傅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往外走，他邊走邊說，“既如此，那你這眼睛留着也沒什麽用了，少看些不該看的東西。”

他回眸，“挖了吧。”

書生本就受了刑，聞言再沒了力氣，頓時像是失去主心骨一般雙腿癱軟摔倒在地，一口氣還沒上來，緊接着就聽見了傅明下一句話。

傅明回頭，露出玩味的笑：“連他全家人的眼睛也一起挖，挖下來後，送去禦史府上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