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死陣 “你別忘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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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院中,林與一進門就發現院中的桃樹枝上多了一抹鮮亮的色彩。
那是一根紅繩。
紅繩被一圈圈纏繞在新生的桃枝上,此刻已然被水色淋濕垂落下來,紅繩的最末端是一道最常見的祈願符。
祈願符随風飄搖,撞落一枝凝結的水滴,水滴滴答答落在桃葉上,似是又下了一場小雨。林與走近了,紅繩挂的并不高,是一個她擡手便能觸碰的高度。
祈願符的背面沒有寫字,她在遠處便已經看到了,待到走近,她将祈願符翻過來,上面依舊沒字,是一道空白符。
“你回來啦!”塵露從院子裏跑出來見到林與,她一把抱了上來。塵露抱着林與的腿,“你又去哪啦,我們找你好久!”
“你們?”林與接住塵露,怕雨天路滑她摔跤,“還有誰?”
“還有張姐姐。”塵露仰着臉,“天沒亮她就來了,看樣子很急。”
張玉臨?
自新年後,張玉臨便又出了趟遠門,幾乎是帶着她養的那些神獸到處跑,行蹤不定的,林與已經近一月沒見過她人了。
上次她臨行前說,她要去東南一帶看看,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當然,林與要離開的事情也沒跟張玉臨說。
林與拍拍塵露的肩,“好,我去看看她,你先出去玩吧。”
塵露“嗯”了一聲就往外跑,她雖有時候然貪玩,但一向很聰明,也很會察言觀色,林與有事要做的時候她都不會來打擾。
塵露剛跑出沒幾步,林與往院裏走,塵露似是瞥見了那挂着紅繩的桃枝,她忽然回頭叫住林與:“哦,對了!”
“昨天夜裏你走後,陛下來過。”
林與頓住腳步,回頭看塵露,塵露跺了跺腳,道:“他半夜就是站在這裏系的紅繩,還挂了祈願符。”
塵露站在桃樹下,“他當時在這裏站了很久,一直看着樹上沒開的花,最終也沒寫上他的祈願,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林與露出一個笑,沒有多說什麽:“知道了。”
塵露沒再多追問,蹦蹦跳跳就跑出院子,邊跑邊踩地面上積起的小水窪,濺起一地水花。
林與回頭最後看了眼那在風中飄搖的紅繩,她似乎能從塵露方才只言片語的描述中看到那個站在桃樹下認真挂祈願符的男人,她笑笑,随即走進屋內。
一進門,張玉臨便拉着林與坐下,她神神秘秘地,“你知道我這些日子做什麽去了嗎?”
林與想了想,最終搖搖頭,張玉臨一向行蹤不定,她還真猜不到:“不知道,你去做什麽了?”
“我本來是要去滄州的,那兒也挺荒,城外幾十裏都不見人蹤,我剛到滄州,結果就遇到了官兵抓人,說好聽點是征兵服兵役,但實際就是抓丁充軍去送死。”
林與蹙眉,“滄州位于東南一帶,哪有仗打?為何要去滄州征兵?”
東南與北方那幾處戰場距離甚遠,相隔千裏,可謂是南轅北轍,征兵向來是就近,上哪兒抓人都不該抓到滄州啊……
倘若真到了那麽危急的地步,真要遠隔千裏抓丁充軍,朝廷早就該知道了才對,可是現在前朝一點風聲都沒有,也從未聽傅明提起過。
那些個官員一個個還有閑心管什麽神女與陛下的事情,絲毫沒有戰事吃緊的樣子。
張玉臨朝四周看了看,确認周遭沒其他人,只有一只正在酣睡的白貓趴在一邊,她小聲道,“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麽,那些個官兵兇神惡煞的,我用錢財珍寶賄賂了,但他們都不收,根本打探不出來什麽消息。”
“沒辦法,我只能抄近路去了趟笒州,想去看看是個什麽狀況。”
笒州位于裕國最邊陲,七八年前林與就曾聽人提過那裏,那是一座荒城,城中人早死絕了,成了無主之城。
但邊疆對于一個國家來說分外重要,守不住邊疆,哪還有家國,哪還有安生。于是有不少修士聯合在笒州城上布下死陣,将周遭幾國将士隔絕在外,這才守住了裕國邊疆。
那死陣活人根本無法靠近,據說十分強勢,靠近即死。敵國只包圍笒城一月有餘,便徹底放棄了這塊難啃的骨頭,再沒起過要攻破笒城的主意。
之後幾年,死陣随着年歲愈發削弱,不再向先前那樣噬人魂魄,難以靠近。于是有不少邊疆地帶的難民流離一路,最終在笒城住下。
因為死陣還在,敵軍不會動笒城,笒城逐漸演變成了邊疆最安定的一座城池。
因為陣在,所以笒城無外患,但也是因為那死陣,住在笒城的人都活不長。
“笒州……”林與琢磨着開口,“那兒不是有死陣守着,所以分外安定,不會打仗嗎?”
即是充軍,不該去個不那麽安定的城池嗎?
“我就一個人,當然不敢闖那幾座打仗打的厲害的城池,所以才最先去笒州嘛。”張玉臨說到這摸摸鼻子,但很快又嚴肅起來,“不說這個,你可知那死陣裏是什麽?”
“是什麽?”
“是一座巨大的武神廟,建的高聳入雲,都要趕上半座城大小了,那裏所有的難民都是住在武神廟裏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