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12章:景行坊盧氏兄弟舉告案始末 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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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着呼喊了三遍,都無人應答,他正覺異樣,忽聞一個熟悉的笑聲。
“二兄還是這麽心急啊。”一名身形矮胖的中年官員緩緩探出身來。
馮不可瞳孔收縮,“王垌,你來這裏做什麽?滾回你的地盤去!”
酷吏也是各有各轄界的,他與這王垌當年一同湊銀子攀附過嚴俊晖,順便還拜了把子,但這份‘兄弟情’比褚承謹的‘生造祥瑞’還水。
王垌嘆了口氣:“二兄,失禮了。”
跟着他最後一個‘了’字,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從他身後沖出,迅速湧入幽室,十幾只手伸出來将馮不可按住,然後結結實實的捆在椅子上。
“你乾什麽!王垌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想造反嗎?放開我,快放開我,我的人呢,我的手下都哪裏去了……嗚嗚嗚!”馮不可的聲音被一團破布堵在了嘴裏。
王垌好聲好氣說道:“二兄你光身一個,小弟卻上有年邁雙親,下有嬌妻愛子。小弟不但惜自己的命,也惜他們的命。《舉告令》就要廢了,咱們這些人也該各找退路了。二兄既然悍不畏死,不如将這條命借給小弟保全家人,也算是為下輩子積德了。”
馮不可雙目幾欲噴火,奈何只能嗚嗚說不出話。
王垌向領頭的差役說道:“千萬将他看住了,只要一日,此事就能了結啦。”
那差役頭領連聲道:“小的知道利害,一定将他看牢了。”
“不會有人來找他吧。”王垌猶不放心。
那頭領咧嘴笑了,“姓馮的人憎鬼厭,連他自己家人都躲不及,誰人會來看他。”
王垌這才放心離開。
走出推事處外院,果不其然看見有輛蓋有青色油布的馬車停在角落中,駕車之人戴了頂足以蓋住整張臉的大鬥笠。
王垌連忙撅腚爬上去,只見裴恕之端坐其中。
馬車動了。
“按照少相的吩咐,卑職已将二兄看管起來了。”馬車寬敞精致,但王垌不敢放肆,只能繼續撅腚跪坐。
裴恕之:“盧致南現下如何?”
王垌:“還好還好,只是腿上有些皮肉傷。”
裴恕之皺眉:“今日上午才押進來的,他妻子又當場給了那麽多金銀,你們還是動刑了?”
王垌小心答複:“這個…少相不知,我們這兒的規矩,有理沒理,進來先一頓下馬威,殺殺氣焰。少相放心,就是腿上挨了幾下,我剛才已經叫人給他敷藥了。”
他賠笑,“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裴恕之指了指中間的案幾,上有筆墨,一份文稿,與幾條紙卷。
他道:“照着這份,原樣抄一遍。”
王垌打開文稿一看,失色道:“啊!這個……少相要我告發二兄?他可是我的結義兄長啊!”他說的頗為動情,一頓三嘆。
裴恕之不禁失笑:“你只有一個二兄麽?你們老大嚴俊晖當年論罪時你們兩個還作了證,讓他罪加一等。如今你倒記起兄弟情分了?”
王垌讪讪的,“少相取笑了。”
裴恕之沉下臉,清楚說道:“沒有你,我也能把盧致南弄出去。用你,只是想少些周折。”
“當年的‘神都七獠’如今只剩你和馮不可了,他是個無情無義的亡命之徒,你卻一家美滿。我念你是個孝子慈父,才願意拉你一把。”
“是,是,卑職知道。”王垌将冷汗涔涔的額頭貼在車板上,不住應和,“這些年來卑職從不敢主動作惡,都是跟在他們後頭撿些零碎差事來做。不至于那麽……罪大惡極。”
“……好。”
過了片刻,王垌才聽到裴恕之冷淡的聲音。
“現在開始抄密報,字寫的乾淨些。一面抄一面記住內容。”
裴恕之說一句要求,王垌答一聲,然後趴在案幾上迅速抄寫起來。
原件上的字跡跟裴恕之本人一樣,疏淡冷靜,盡管是匆匆寫就但紋絲不亂,并且盡量模仿了王垌的口吻。
這人年輕輕的,真是厲害呀,王垌心想。
馮不可真是個蠢貨,‘神都七獠’說起來威風,可每個都如秋扇,被陛下用過即丢。
喬有志他們幾個死後,家人都過的什麽日子啊。運氣好的,裹着財帛躲到無人相識的地方,隐姓埋名度日;運氣不好的,被仇家找上門去屠戮一空,雞犬不留。
王垌不想當秋扇,更不願家人有閃失。
當年他為了榮華富貴巴結上了嚴俊晖,現在嚴俊晖死了,《舉告令》也快廢了,可他還想活下去。至少,他的父母妻兒必須安然無恙。
姓裴的雖然寡情冷漠,但還算守信諾,所以他只能賣了馮不可。
密報不長,很快抄寫完了。
裴恕之拿來看了,點點頭,将之遞給守在馬車外的子烈。
“陛下很快就能看到這份密報,你去宮門口等待宣召。天黑了就在東城找個地方歇下,明早繼續等。知道該怎麽跟陛下回話嗎?”
“卑職…不大知道。”
“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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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愛的存稿箱,作者出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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