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太子(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章第2章太子
蓁蓁,姓陳名蔚,父親是光祿寺丞,是她最親近的手帕交。
自九歲便同蓁蓁在燕京相識,如今已有了八年交情,親密無間。
想必蓁蓁也是在等她,一見她來了,立即笑意腼腆迎了上來。
“善善。”
善善是她的小字,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曉,比如家人,還有蓁蓁這樣的手帕交。
尋常有些交情的娘子,便喚她一聲芸娘。
比如此刻,見到柳芸這個寬和性子的玩伴來了,都紛紛與她打招呼。
三省,賀家的……
娘子們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個個俏生生的,讓人看了眼花缭亂。
但柳芸一一給她們還了禮,話語溫和得體。
“張二娘子安。”
“秦五娘子今日的衣裙真好看。”
“孫三娘子氣色紅潤,想來是昨夜睡得不錯。”
“鐘七娘子的釵子真精致。”
……
耐心地将所有過來同她打招呼的娘子都一一回禮,笑容柔軟親和,讓人如沐春風。
“走,我在那邊搭了個秋千,我們一起玩。”
等只剩下兩人後,陳蔚立即拉着柳芸道。
一聽有秋千蕩,柳芸立即就喜笑顏開的去了。
每年的探春日,那些模樣生得好的樹都被許多來得早,或者家裏官階高的娘子捷足先登了,柳芸很少能挑到适合綁秋千的樹。
一次兩次尋不到,柳芸乾脆就放棄了。
今歲倒是幸運,蓁蓁尋到了好樹,她也有秋千玩了。
雖然她的蕪春院也有秋千,但總歸和探春日的秋千坐起來不一樣。
兩人手牽手快步走着,少不了聊上幾句。
“善善你知道嗎?今日太子殿下也來了!”
原本就在半道遇見了,此刻一聽這話,柳芸慌忙就問道:“什麽?太子來了渭水?”
探春是年輕男女熱衷之事沒錯,但對于生于天家的太子殿下來說,這大概很沒有意趣。
沒想到今歲卻來了。
還這麽大陣仗,不知道以為是代替陛下來祭天的。
“嗯,也不知道為何,就看一隊輕騎策馬過來了,太子打頭,往山林裏去了。”
“大約是跑馬或者狩獵吧。”
蓁蓁是個心靈手巧的,為了讓秋千好看些,她采了許多野花纏繞在秋千繩上,雖然簡樸,但入眼皆是春色。
“管他呢。”
柳芸的注意力全被秋千吸引了,哪還在意旁的,随口敷衍兩句就去聞秋千繩上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碎花了。
“香香的。”
陳蔚腼腆笑了笑,先坐上了秋千,又拉着柳芸也坐下,語調歡快道:“快坐下,我們一起蕩秋千!”
同其它娘子不同,兩人都是膽小的性子,不敢站在上面蕩,不僅恐高,還擔心一個沒站穩摔下去。
兩人就這麽慢悠悠蕩着,因為距離過近,陳蔚注意到了她發間的杏花簪,小小地哇了一聲道:“善善,這是你的新發簪嗎,好漂亮!”
柳芸老早就等着蓁蓁注意到她的新發簪,一聽蓁蓁問起,她立即彎起了眸子,将發間的杏花簪拿下來,讓蓁蓁細細看。
“沒錯,就是我上次自己畫的樣式讓寶福齋打的,是不是很好看?”
陳蔚接過杏花簪,自是贊不絕口,滿眼都寫滿了喜歡。
柳芸一看,将胸一環,嬌嬌俏俏道:“既然你這麽喜歡,那你求求我,我就借你戴一會。”
陳蔚先是一笑,而後十分配合道:“好善善,求你給我戴一會吧~”
兩個人笑作一團,勝過渭水春光。
然離了枝的花朵在日頭下會很快枯萎,柳芸和蓁蓁決定再去尋些新鮮的花回來。
并且還要比誰采的多,誰的更漂亮。
柳芸興沖沖地跟蓁蓁分開,開始去尋覓好看的花。
不僅如此,見蓁蓁讓她的婢女碧心一起搭把手,柳芸也尋了錦禾做幫手。
“快,好姐姐,你幫我去那邊找,不能輸了去!”
錦禾搖頭失笑,趕忙去了。
她怎會讓自家娘子失望呢。
念此,錦禾也麻利開動起來。
柳芸尋得認真,不知不覺間挪到了林子邊上,正在她看到了一簇紫雲英,想着想過去摘時,忽然一物從頭頂上方落下。
重重摔在地上,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紫雲英給砸在了下頭。
不消去驗看,那簇紫雲英定是被砸得稀爛。
一切發生地猝不及防,柳芸立即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面前被一箭射穿的大雁。
星星點點的血跡撒在春日柔嫩蔥綠的草葉上,破壞了獨屬于春日的盎然生機。
很刺目。
不僅糟蹋了春意,更是讓她目睹了一個生命的流逝。
死去的還是昭示着忠貞的雁。
此前柳芸只在喜宴上瞧過的雁。
有些可憐。
耳畔馬蹄聲漸近,柳芸如夢初醒,迷惘地擡頭看過去。
然後臉色驚變。
打頭的少年紫袍玉帶,紫金冠在日光下耀目非常,正是她在半道上才遇見的太子蕭珩。
身後是緊緊跟随着的一隊金吾衛,聲勢浩大地策馬而至。
柳芸立即緊張站起來,想要遠遠躲開,分毫不敢沾惹這尊煞神。
但對面四個蹄子的馬比她快多了,眨眼間便奔至柳芸面前。
太子已至,按着規矩,柳芸應當拜見,不然被扣一頂失禮的帽子便不美了。
于是乎,柳芸強忍着害怕,起身行了個絲毫挑不出錯的萬福禮。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在柳芸自己看來,她規規矩矩的沒出錯,但在蕭珩看來,眼前少女怯生生的,如同受驚的兔子。
就連聲音也弱弱的,像是羽毛在耳廓來回輕掃。
蕭珩輕喝,馭馬停下,漆黑油亮的高頭大馬襯得一身粉綠的小娘子愈發嬌小柔弱。
身側金吾衛将士下馬,将已經死透的大雁撿走,留下一簇被壓壞的紫雲英。
亂糟糟的一團,花瓣七零八落。
“在這裏做什麽?”
很奇怪的開場話,柳芸甚至在想兩人是不是很熟。
雖然很奇怪太子的态度,也想不通他問這個做什麽,但柳芸不敢耽誤回話,老實巴交道:“采花,回去綁秋千。”
少女話語讷讷,雙手絞在一起,木愣愣的,看起來絲毫沒有鮮活的意趣。
但這位太子殿下卻罕見的耐心十足,看着柳芸空空如也的雙手,再度慢悠悠問道:“那花呢?”
柳芸神情懵然,下意識看了一眼被大雁落下來時壓壞的紫雲英,讷讷道:“被壓壞了。”
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因為害怕,柳芸低着頭扣手,沒有注意到黑馬上少年眸子一閃而過的笑。
“那孤賠給你好了!”
“接着。”
柳芸對前面一句還沒反應過來,人正發懵着,就被後面一句引得擡了頭。
哪怕還不解太子這話的意思,也不知道要接什麽,柳芸還是循着人的本能擡頭了。
擡頭的瞬間,就看太子解下了腰間的什麽東西,随手向她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