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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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章吻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柳芸呼吸都開始發緊,有些難以喘息了。
從小到大,她經歷過最可怕的事也不過是出去踏青被農家的大鵝追着咬,其它再沒有了。
山匪歹人什麽的,更是只存在于傳聞中,半點也沾不上邊。
眼下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降臨了,柳芸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渾身動彈不得,眼眸微微開阖,小心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有些眼熟,好像是大雄寶殿的陳設,不過現在早已大變了樣。
沒了莊嚴肅穆,滿地都是被捆起來的官眷,形容狼狽異常。
榮安縣主、魏四娘子、秦二娘子,甚至連文國公家眷也在……
都是熟人。
若是佛祖有靈,定然也會覺得荒唐。
麻繩粗糙,勒得柳芸手腕生疼,動一下肌膚都傳來刺痛感。
随着時間流逝,那些個夫人小娘子陸陸續續都醒了過來,皆被眼前的一幕驚到,氣氛變得焦灼恐慌起來。
有許多性子躁的,當即便吵吵嚷嚷起來,引起了賊匪的注意。
“吵什麽玩意,一群臭娘們,再他娘的吵老子就不客氣了!”
殿門被踹開,一個長相粗犷的黑臉大漢進來,粗聲粗氣地罵道。
他身形魁梧,別在腰間的刀甚至還瀝着血,柳芸膽小,只看了一眼便抹開了眼。
大殿內安靜了幾息,但很快又有勇氣可嘉的娘子出聲了。
“大膽匪賊,你可知你動的人是誰?我父乃是雲麾将軍,我與阿娘若有任何閃失,我父定揭下你們的皮!”
“識相的還不快快放了我們!”
柳芸識得這位氣勢非凡的娘子,雲麾将軍家的大娘子常芳冉,将門虎女,脾氣放在燕京都是數一數二的暴躁不好惹。
為數不多敢跟榮安縣主對上的娘子,柳芸很是佩服她。
但今日卻不是什麽能發作的地方,柳芸在角落裏暗暗看着,直覺不好。
果然,那匪賊被頤指氣使地罵了一通,不怒反笑,行至常芳冉跟前,蒲團般的大手擡起。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響傳出,常芳冉被打得摔在了地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唇邊甚至出現了血跡,發髻也跟着散亂,整個人十分狼狽。
“老子看你個小娘皮活膩了,信不信現在就一刀割了你的腦袋,你猜你那當将軍的爹能不能救你?”
說着話,賊匪滿臉獰笑,一副猖獗不怕死的模樣。
嬌養在閨閣中的娘子,哪裏聽過這樣血腥殘忍的話,常芳冉頓時吓得臉色發白,唇瓣顫起來,一聲也不敢再吭。
而本來也要發作的榮安縣主,在看到常芳冉的下場後,也驚懼地縮起來了,生怕自己也遭難。
柳芸更不必說了,本就老實巴交的她見了常芳冉的慘狀,更是往阿娘懷裏鑽了。
對柳芸來說,唯一慶幸的,就是匪賊将她和阿娘扔到了一起,讓她還有些安全感。
那粗暴的一巴掌之後,大雄寶殿中陷入了死寂,沒人再敢犯傻。
然事情還沒有結束。
那賊匪低頭,目光忽然緊緊黏在了常芳冉因為害怕而劇烈起伏的胸前,面上露出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欲。
“這燕京的貴女果然多姿,瞧這細皮嫩肉的,比寨子裏的可俊多了。”
說着,賊匪講那只粗糙的大掌伸了過去,欲去将常芳冉拉起來。
“滾開,別碰我!”
察覺到了賊匪那點惡心的意圖,常芳冉立即尖叫了起來,眼淚簌簌地掉。
平時再怎麽厲害,也只是閨閣中嬌養出來的娘子,哪裏經歷過這些,常芳冉幾欲崩潰。
在場不少官宦都露出了憐憫和不忍,也有幾位實在看不過去的命婦,想斥罵些什麽,但下一刻想到可能的後果,還是選擇了緘默不語。
柳芸将一切收進眼底,心中為常芳冉難過。
縱然她也不願見慘劇發生,但她也只是個自身難保的人,又能怎樣呢?
她并不高尚偉岸,反而普通又懦弱。
慚愧地低下頭,柳芸不忍再看。
常芳冉的尖叫聲和其母的哭聲還在繼續,就在衆人以為常芳冉難逃此劫時,大殿外又湧進來一行賊匪。
“六子,你要死啊!”
為首的賊匪上來就是一句暴喝,生生将那名叫六子的賊匪吓得松開了常芳冉。
“二、二當家的。”
六子回頭,見是二當家,立即灰溜溜地俯首帖耳過去了。
二當家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訓斥道:“都什麽時候了還□□上腦,我們是來搭救大當家的,別給我亂來。”
對二當家來說,此番是兵行險招,他不允許有一絲纰漏。
“是是是,二當家教訓的是,小的只是吓唬吓唬這些小娘皮而已。”
二當家也不全信,冷哼道了一聲道:“你去把消息遞出去,就說讓官府拿大當家來換人,不然這些官眷即刻人頭落地!”
此番他帶着殘部,便是為了營救他們被擒獲關在大理寺獄中的大當家,他們手裏握着這麽多官眷的性命,他不信換不來。
不然那些個官老爺可會善罷甘休。
六子得令,立即下山去了。
而二當家對剩下的人道:“把迷香點着,醒着的俘虜總是會壞事,讓她們老實些。”
煙霧袅袅,柳芸屏住呼吸,想着能少吸一點便少吸一點,但終究因為憋不住氣失敗了,同衆人一樣再度昏睡了過去。
會有人來救她們吧?
臨睡前,柳芸心情沉重地想着。
……
日暮,九陽山下,火把點燃的光芒映照得四周樹影婆娑,透着幾分張牙舞爪的可怖。
禁軍前,立着幾個挺拔的身影,為首的卻不是大統領賀铮,而是一道俊挺高瘦的身影。
绛紫色的袍服上,赫然盤踞着五條五爪金龍。
大燕律規定,天子衣繡十二龍,太子五龍,親王乃至皇子三龍。
立在此處的,正是部署完畢匆匆趕來的太子蕭珩。
而斑駁的夜色中,早沒了賊匪的身影。
算算時辰,賊匪應當出了內城,直奔城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