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長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0章第30章長臉
不過這場小宴的內容可着實讓柳芸頭疼了半天。
吟詩作畫什麽的她并不擅長,況且她的宴席從不搞這些板板正正的。
她更想讓前來赴宴的娘子們覺得放松有趣些。
挑來選去,柳芸乾脆選了她平素的樂子之一。
制薔薇水。
薔薇水也叫做花露,是一種通過對鮮花花瓣的蒸餾取得冷凝花露的手法。
喚作薔薇水只是因為當年這個花露蒸餾剛從西域傳來時便是用薔薇花,哪怕後面又多了許多可蒸餾取花露的花卉,衆人還是沿用了薔薇水這個舊稱。
小宴開始前,柳芸花精力備好了到時候蒸餾花露所需要的東西。
瓷甑,帶夾層的大口的陶甑,下層盛清水,上層鋪鮮花。
還有承接花露的深腹瓷罐。
冰盆,加速香氣凝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用來蒸餾的鮮花花瓣。
柳芸讓家仆去采買了十來種花,每種花瓣都各準備了五斤留着用。
然後是用來防腐壞的米酒,還有用來盛放薔薇水的琉璃瓶子。
一切準備就緒,于三日後,柳家迎來了許多嬌客,車馬盈階。
蓁蓁是第一個來的。
準确來說,她前一天晚上便來了,和柳芸擠一個被窩,将柳芸盤問了個遍。
“說,你和太子是怎麽回事!”
深夜,油燈一滅,錦禾剛離開,蓁蓁便揪着她審問了起來。
無法,生米已煮成熟飯,這樁婚事也板上釘釘,柳芸對着好友也不想瞞什麽了,将她和太子那點荒唐交集一一說了出來。
當聽到法華寺的事,蓁蓁抓着她哇哇亂叫了好半天,全然一副興奮過頭的模樣,動靜大的将錦禾都引了過來。
“想不到啊想不到,太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善善快說,你那時是什麽感覺,有沒有話本子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蓁蓁抱着她的胳膊,一雙激動的眼睛在黑夜中甚至發出了幽幽綠光,看得柳芸都有些害怕了。
“心跳加速那是肯定有的,不過那是被吓的,你少亂想!”
“要是能選,我才不要嫁他。”
柳芸不禁喃喃道。
蓁蓁也跟着嘆氣,但作為朋友,她總得說些什麽寬慰寬慰。
湊近了些,蓁蓁嗯了幾息,開始細說這樁婚事的好處給柳芸聽。
“至少、至少太子殿下相貌俊美,再找不出第二個的能媲美的。”
“還大方,瞧這些時日送了多少好東西來,十匹浮光錦吶!怕是家底都掏出來了!”
“你嫁過去便是東宮娘娘,日後太子登基便是皇後,榮安那樣的便再不敢欺負你了!”
……
柳芸聽着耳畔那一句句慷慨激昂的話,神情變幻不定。
處在一會贊同,深覺有理,然下一刻又覺得這些無法彌補随之而來的缺點。
太子的性情并不溫柔寬和,甚至可以說是陰晴不定,面對這樣的郎婿,她每日不得過得提心吊膽的?
尋常男子便會三心二意,納妾招妓,更遑論太子。
到時候三宮六院,後宮佳麗三千,個個都比她貌美才高家世好,她焉能得太子喜歡?
她會是一個很窩囊很窩囊的太子妃的。
可能還會被欺負。
想起未來她的太子郎婿可能會納些不好相與的良娣良媛,柳芸便開始心慌了。
還有,她腦子笨,不如許多娘子聰穎,怕是管不好天家那浩瀚的家業,還會把自己累着。
越想越覺得這樁婚事不好,忍不住和蓁蓁嘀嘀咕咕起來。
聽完好友這一通絮叨吐苦水,蓁蓁也沉默了下來。
“我覺得你說得挺有道理的。”
憋了半晌,蓁蓁附和了一句,不由嘆了口氣。
柳芸看着黑沉沉的夜,又令打起精神道:“還是先別那麽快抱怨了,都是以後的事,至少現在不會發生,且行且看吧。”
而且就如蓁蓁說的,她得了好多以前沒有的寶貝,她該高興些。
說起寶貝,柳芸晃了晃蓁蓁,喜氣洋洋道:“太子給了我十匹浮光錦,你明天帶一匹走,回去能做兩身裙子呢。”
一聽浮光錦,蓁蓁氣也不嘆了,人也精神了,當即歡喜地纏上來黏黏糊糊說話了。
“嗚嗚嗚善善你真好,我将永遠追随你,追随太子妃娘娘!”
柳芸聽得老臉一紅,立即打了她兩下,嗔道:“你不許說!”
蓁蓁也不怕,在被窩裏跟柳芸嘻嘻哈哈打鬧起來。
翌日,柳芸起了個大早,因為要招待客人,她給自己上了一層淡妝,換上一身粉衫綠裙,在這夏日裏尤為清新淡雅。
今日來的娘子中,有平日交好的,也有關系生疏的,柳芸一視同仁,皆笑盈盈地将人和氣招待了。
只是沒想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文國公府五娘文玉珠,已故皇後侄女,太子表妹,那位曾經太子妃之位最有力的競争者之一。
不消去猜,遲鈍如柳芸都看出文玉珠來者不善。
因為文玉珠并未遞帖子來,柳芸也并未邀請她。
只見文玉珠帶着兩個眉眼高傲的婢子,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
看見這一幕,在場的娘子都噤聲不語,氣氛冷凝下來。
其實柳芸心中也很緊張。
文玉珠雖和榮安縣主不是一個路數,但給柳芸的壓力只高不低。
大約是榮安縣主只空有個縣主名頭,門第全靠着何太後撐着,父兄皆混吃等死。
但文家不一樣,文玉珠的父親乃太子親舅,又領尚書,形同宰輔,高門顯貴不過如此。
看着越來越近的文玉珠,生來秉性溫吞柔弱的柳芸便開始打怵,生怕她難為自己,讓自己下不來臺。
“善善要記住,如今聖旨一下,你便是未來的太子妃,日後遇人遇事都要硬氣勇敢些,要知道你現在背後的人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除了陛下,你誰都不要怕。”
但阿娘前日告誡自己的話盤旋在耳畔,柳芸努力振作起來,直直看着走來的文玉珠。
她看起來很生氣,也很不喜歡自己。
也難怪,本來有很大贏面做太子妃的她,如今一絲一毫也沒有了。
對象還是她這樣一個家世不如她,長相也不如她的娘子。
終于,文玉珠在她跟前站定,上上下下、從頭到腳打量了柳芸一遭。
柳芸只覺周身不适,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至少招待一下人,就聽文玉珠開口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
柳芸愣住,一時每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只呆呆看着對方。
文玉珠自顧自說道:“明明家世不顯,才貌平庸,卻将我等一衆人踩在腳下成了太子妃,是不是很得意?”
這下柳芸聽懂了,還是來諷刺嘲笑她的。
前半句她是聽贊同的,但後半句……
柳芸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嚴肅道:“文娘子誤會了,我沒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