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應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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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章應邀
轉眼乞巧節至,各家各戶的娘子都忙碌了起來。
七月初七乞巧節,又喚作女兒節。
乞巧節那一日,許多娘子整夜不寐,圍坐庭院觀銀河、聊針線、互贈絲線,通宵達旦,因而被稱作女兒節。
飽飽睡醒後,柳芸加入了爹娘晾曬書冊衣物的行列。
傳說七月七天門大開、日光極盛,士人曬書卷防蛀,百姓晾曬綢緞衣物,驅蟲防黴,文人尤重此俗。
将最後一冊書攤開放好,柳芸用帕子抹了抹額上的細汗,揚起輕快的笑來。
雖已入了七月,天氣涼爽了不少,但在暖烘烘的日光下忙活了半天,柳芸少不得沁出些汗來。
回屋吃了一碗冰酪,柳芸将要送給蓁蓁的五彩絲編織好,午覺睡醒後趁着天色乘馬車往陳家。
半路上,柳芸依舊不忘去買蓁蓁平素最愛吃的透花糍。
只是不知什麽緣故,買透花糍最好吃的薛家鋪子門前人影稀落,甚至是無人排隊。
這是相當異常的,他家的透花糍一向賣得最好,有時來晚了些都買不到。
此刻鋪子門口只一個錦袍小郎君和家仆等着,再無其它。
“姐姐快去!”
柳芸忙催促錦禾去買,就怕晚個幾息便來了許多客人。
眼巴巴地瞧着,就看錦禾垂頭喪氣地回來。
“娘子,今日店家說家裏有事,提前打烊了,最後一份也被小侯爺買走了。”
柳芸失落地哦了一聲,忽而又驚訝道:“小侯爺?”
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小侯爺吧?
擡眸看去,正好與笑眯眯走來的葉輕流對上視線。
“啊,是柳娘子,也來買透花糍嗎?”
柳芸就那麽聽着葉輕流問了一句廢話,她點頭道:“嗯,可惜來得不巧,最後一份被小侯爺買走了。”
自打上次金寧縣主的生辰宴,柳芸聽了葉小侯爺那番醉酒輕浮的話,心中對他那點好感也褪去了大半,瞧着沒那麽順眼了。
聞言,葉輕流莞爾一笑,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凝着少女白皙秀氣的面頰,似是考慮了幾息道:“若柳娘子不嫌棄,這份透花糍便讓給柳娘子吧。”
葉小侯爺愛笑,且對着女孩笑容都十分燦爛,眼下也不意外,只不過再燦爛的笑也擋不住他唇邊的淤青。
不像是在哪跌的,更像是和人動手被打的。
只瞥了一眼,柳芸便移開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他手中的透花糍上面去了。
她先是糾結了一陣,而後果斷接下了。
“不好白拿小侯爺的東西,錦禾去将銀子給人家。”
原本她是并不想拿葉輕流的東西的,但想着這是蓁蓁最愛吃的那家透花糍,若沒買着蓁蓁該有多失落。
想來想去,柳芸還是打算接下,大大方方将銀錢付了不就好了。
葉輕流向來大方,哪裏收過女孩的銀錢,還是為了一份透花糍?
當即,他便蹙眉拒絕道:“一份糕點罷了,何至于付錢,就當葉某的一點心意了。”
葉輕流的心意,柳芸以前不會沾染,如今定下親事後更不會了。
從上回修遠哥哥的事看來,太子是個心眼子小的,她要謹慎些才好。
“不行,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給了錦禾一個眼神,錦禾也機靈地一把将銀錢塞到了葉輕流小厮的手上,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便跑回來了。
“郎君這……”
小厮磕磕絆絆看向葉輕流,一時也不知怎麽辦了。
葉輕流看着面目肅穆的柳芸,搖頭低笑了一會,調侃道:“不愧是要做太子妃的娘子,倒是比以前有威嚴多了。”
那道賜婚聖旨落下,葉輕流也終于明白了那日從金寧表妹生辰宴回來後,東宮為何遣人來家中告誡父親,言他放浪形骸,言行無狀。
以至于那日葉輕流還未酒醒便被父親狠罵了一通,罰了跪一日的祠堂。
如今有了這道聖旨,葉輕流忽然明白了什麽。
是他這個浪蕩兒沾染了太子的心上人,來敲打他了。
但這些都與柳家娘子無關,葉輕流面對她仍舊笑吟吟的。
這話對柳芸來說是一種誇獎,畢竟日後入了東宮可不能窩窩囊囊的。
情緒昂揚,看着葉輕流也就沒有那般不順眼了,目光落在葉輕流唇邊的淤青上,大發慈悲道:“小侯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傷吧,早些上藥早些好。”
葉輕流一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唇角的傷,而後笑了笑,渾然不在意道:“小傷而已,不必在意。”
“只是葉某實在有一事不明,想向柳娘子請教。”
柳芸還以為他真有什麽正經話,于是也滿臉認真地傾聽着,一本正經問道:“何事?”
葉輕流走近了些,在馬車旁停住,眉眼帶笑,出口的話卻沒那麽美妙。
“太子挑剔的大名燕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葉某十分好奇為何是柳娘子得了儲妃位,葉某實在想不出來。”
少年面上的苦惱不似作僞,但話語中實實在在透露出來一股子讓柳芸不大舒服的意味。
和金寧縣主生辰宴那次很像,使得柳芸不由自主冷淡下來,再沒了同他說話的心思。
“你想不出來的事還多着呢。”
話音落,柳芸縮回馬車,示意車夫駕車離開。
馬車離去,葉輕流在後頭望着,難得有些失神。
“常勝,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葉輕流後知後覺地問道,但得到的只是小厮稀裏糊塗的搖頭。
見狀,葉輕流暗自哂笑,又摸了摸唇角的傷,垂下眼眸。
“去醫館買些藥來吧,忽然有些疼。”
小厮點頭,又提醒主子道:“再去城西那家糕點鋪子買一份透花糍,夫人生前最愛吃,可不能少了。”
葉輕流輕嗯了一聲,意興闌珊。
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母親生前喜歡吃透花糍,他便年年都來買。
只是這回不成了,相信母親應該也會原諒他一份憐香惜玉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