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宁衡飞回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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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前，他先给太皇太后和乔若澜各回一封。请太皇太后暂时保住宋明月与楚京性命，也请乔若澜不要为了顾全宁王府名声压下口供。事情一旦查明，该休妻、夺职或问罪，都按律来。

宁煜恒看见“不要顾全宁王府名声”几个字，抬头看了兄长一眼。

宁衡飞道：“遮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你我已经遮得够多了。”

这句话不只针对宋明月。

宁衡飞知道宁煜恒假瘸、私设清晖斋、暗查京营的事也迟早会到御前。他没有替弟弟许诺无罪，只许诺不会再用家丑两个字把人证堵回去。

信很短。

他说边关军务未结，自己暂不能回京。她的生死会按律处置，不会由刺客决定，也不会由她自己哭几句便揭过。

末尾只问了一句：你做这些时，可曾觉得值得？

信送到寿安宫，宋明月看完后笑了一声。

“他不肯现在杀我，是还舍不得。”

乔若澜坐在对面吃酸梅，没有顺着她的话：“他是不愿让你死在灭口的人手里。”

“夫妻多年，他总会念旧。”

“你若真相信，昨夜便不会怕成那样。”

宋明月捏着信角，指尖渐渐发白。

她反复读最后那句“可曾觉得值得”，像在找一句尚有余地的话。可宁衡飞没有写“等我回来”，没有写“念在夫妻多年”，甚至没有问她为何背叛。

她最擅长利用的那些情分，第一次没有出现在纸上。

“他只是气急。”她又说了一遍。

乔若澜没有拆穿。

宋明月若彻底不在乎宁衡飞，不会把信读三遍，也不会在“值不值得”四个字上停那么久。

太皇太后命人把宋明月移到寿安宫外院单独看守，饮食由春喜的人送，既防她再被灭口，也防她与凤仪宫串供。

宋明月从正妃住处搬进一间只摆木床的小屋时，仍旧端着世子夫人的架子，直到门从外面落锁，才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春喜没有接话，只将信按规矩封回她的物品里。

楚京也收到自己的处置。

他主动交出腰牌和佩刀，没有求情。宋明月得知后，让宫女传话，要他把领药、藏账和私宅的事全部认下，自己可以求宁衡飞保他一命。

楚京只回了四个字：各认各罪。宋明月终于失了平日的镇定，隔着门骂他忘恩负义。

乔若澜让人开门，将她带到外殿。

“你说楚京负你，可他替你挡刀、替你领药、替你处理孩子，连被抓后都没把全部事情推给你。”

“他既然爱我，便该护我到底。”

“护到什么时候？”乔若澜问，“护到宁煜恒被毒死，宁衡飞替你养着别人的孩子，还是护到他自己上刑场？”

宋明月被问得没了声。

“你不是被清晖斋骗成这样的。”乔若澜道，“你是先想害人，才让他们知道你能被利用。”

宋明月盯着她的小腹，忽然道：“你现在说得轻巧。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便知道，人为了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乔若澜将酸梅核放回碟中：“我会为孩子拼命，不代表我要拿别人的命给他铺路。”

宋明月笑得讥讽：“宫里的人不会给你选。”

“所以我在查。”

这句话让宋明月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又交代一件事。李嬷嬷第一次来王府时，曾让她留意乔若澜是否真能治好宁煜恒。若宁煜恒出现晨起发热、腿部毒斑变淡或能短时站立，必须立即报进凤仪宫。

她只报过一次。

就是乔若澜第一次替宁煜恒稳住毒发的那一晚。

一个月后，赤签药加量，蔡都尉开始调动青河快马。

乔若澜把这份补充口供封好。

皇后不是在她怀孕后才起杀心。

从她开始改变宁煜恒命数的那一刻，凤仪宫便已经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