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發善心 “殿下，小心！有刺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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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茹燕頓了頓，“騎馬去骊山附近的花莊，快的話，最多半天就能打個來回，就算再慢，婚禮前也該回來了，楊十一郎怎麽弄了一天一夜？”
“他倒黴呗。”虞南枝回答，“據說是為了趕時間抄了條近道，結果馬蹄踏空，掉進了獵人的陷阱，沒有被凍死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劉茹燕砸吧砸吧嘴，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楊十一郎這該死的運氣。
沒安分多久，劉茹燕又湊到了虞南枝跟前，左瞧瞧右看看，目光滴溜溜轉個不停。
“劉老板今日很閑嗎？放着竹滟書閣、花萼酒樓這些産業不管，就在這兒圍着我一個小小撰稿人轉？”虞南枝從紙頁中擡眼，望向劉茹燕。
劉茹燕笑得燦爛，“枝枝，你可是咱們竹滟書閣實打實的頂梁柱，我不顧着你，還能顧着誰？我就是看你眼下似乎有些黑青，特地來關心你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
“可能是有點兒？”正說着，一股倦意漫上心頭，虞南枝掩唇打了個哈欠。
“莫不是出去鬼混了？”
“你渾說什麽！哼——”
劉茹燕的話不知刺到了虞南枝哪根敏感神經，她下意識雙手抱胸，側過臉不再看人，思緒卻不知不覺飄至昨夜。
晚間的長安，夜色漫過檐角，一輪缺月懸在天心，坊市內燈火如晝，而坊外長街之上卻無端掀起漣漪，碾碎了原本的寂靜。
十餘個身穿深灰缺垮夾袍、頭戴耳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了朱雀大街上，而夜巡的武侯卻視若無睹。原是陳六郎領着一隊人馬，方自開明坊而出，就要往臨近的昌樂坊而去，遙遙亮出了溧陽縣主所給的令牌。
這已是他們查問過的第九座坊市。
傅十八郎磨蹭着湊到陳六郎身旁，小聲抱怨：“這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可困死了。”
陳六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若是怕累，就不該應承縣主，如此便能在家中睡你的大覺了。”
傅十八郎語氣讪讪：“某不過嘀咕幾句罷了，能為縣主效勞，是咱們‘狗腿幫’的上上榮幸。都怪那個楊十一郎！竟然膽大包天到了敢逃縣主的婚！”
話裏話外仿佛恨不得将楊十一郎踐踏成泥。
“走吧。”陳六郎懶得同他多講，領着一撥人轉進另一條巷道。
燃燒的火把漸次遠去，一個頭戴黑紗帷帽的身影自開明坊的屋脊背後冒出。
“總算走了，也不知道追不追得上出城的那支隊伍。”虞南枝心想。
小乖帶回來的最新消息，楊十一郎被困雪洞，已有失溫的跡象。等這群人如大海撈針般尋到那裏，楊十一郎的屍體估計都涼得不能再涼了。
故而，虞南枝才肯大發善心，出門送個消息。
有小乖在前面領路，虞南枝飛速掠過幾個坊市，終于在延祚坊前追上了欲要出城的崔氏部曲。
小乖的絮叨逐漸湮滅于虛無，耳畔僅剩下“叽叽叽”的鳥叫聲，虞南枝就猜到出城的人中必然有崔子煦。
果然，崔子煦身騎黑馬，領隊走在最前方，所過之地飛濺起大片雪花。
這樣也好，有代理的京兆尹在，肯定更早找到人。
虞南枝輕身踏上一幢三層木塔的塔頂，拿出提前寫好的紙頁，伺機而動。
“殿下，小心！有刺客！”
崔子煦正與明德門的守軍交談，只聽一聲風響，身後的侍衛急呼着縱身擋在他面前，一道銀光霎時破空而來，铿然釘入城門旁的立柱之上。
侍衛們不敢有絲毫放松，持刀将崔子煦圍在中央，然而半晌過去，周遭卻再無任何動靜。
崔子煦凝神望去，只見立柱上插着枚銀簪，半截簪身沒入柱中，足見擲簪人所用力道之精準有力，換做人的腦袋，多半已經開花了。
“殿下，小心有詐。”見崔子煦意欲親自上手拔簪，身旁的侍衛立即阻攔。
“無妨。”崔子煦擺擺手，利落地拔出簪子。
那是一根再尋常不過的單股銀簪，素面無紋，同長安城中的女子們最常用的款式別無二致，壓根追溯不到任何來歷。
“原來是個好心的報信人。”崔子煦看過紙上的內容，也未能從筆跡中找出端倪，随手遞給了随從，“就照着上面寫的地方去找楊十一郎。”
“那……送這個的人要查嗎？”侍衛捏着紙頁，略有猶疑。
剛剛送了一簪子到城門口，虞南枝不宜妄動，仍蟄伏于木塔之上。
突然，城牆垛口蹦出一只灰鼠，虞南枝阻攔不及，縱紋腹小鸮小乖目光炯炯，“咻”地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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