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嘔心瀝血 高攀得上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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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父如今在鴻胪寺擔任少卿,正值考評之際,能不能升任鴻胪寺卿全看這一遭。而溧陽縣主的叔爺就在吏部管着官員的升降考核,若是為此低頭,亦是人之常情。
“娘子在想什麽?”寒瑩夾了一塊羊肉,窺視虞南枝神色,關切問道。
虞南枝低垂着臉,雙頰被湯霧熏得微紅,她緩緩放下湯碗,回答:“在想千金長公主府那邊是什麽反應。”
寒瑩是除劉茹燕以外少有知曉虞南枝便是南枝鵲的人,清楚今日長安掀起的波瀾是虞南枝的手筆。
寒瑩思量了一會兒,說道:“別的奴婢不知道,但我今兒去廚房的時候,聽見掌廚的莫大娘和祝大娘在議論,說楊十一郎一腔深情令人感動,如果她們是溧陽縣主,恨不得立馬找人來個破鏡重圓。”
這也是不少竹滟書閣讀者最樸素的心聲。
虞南枝微微笑了一下,看不出贊同與否,暗暗思忖,短時間至少這幾天內,很難有如大衆所願的結果出現。
時至楊十一郎昨晚的自我剖白,虞南枝不由憶起了溧陽縣主于暖閣控訴楊十一郎逃婚時的異樣——輕微到了難以捕捉、但卻恍若真實的一絲傷感與失落。
于是,虞南枝重新梳理了楊十一郎與溧陽縣主這樁婚事的始末——
長安街頭,熙攘人群中,失意的小女娘提着裙擺漫無目的地游走。方才她主動詢婚了幾個跟班,接連得到的不是支吾推诿就是婉言拒絕。
想她堂堂縣主纡尊降貴,竟會有被嫌棄的一天。
不知不覺行至永興坊,遠遠瞧見一個少年立在牛七娘家的醪糟鋪前,青衣素帶,手裏小心地捧着一個陶罐。
少女眯眼辨認片刻,倏然揚起手中長鞭,對着那少年遙遙一點。
“那個……楊什麽來着?”她颦眉思索一瞬,眼睛唰地亮了,“對,楊十一郎,站住!”
這個人姓甚名誰在她的記憶裏并不真切,她只隐約地記得長公主府的宴席上,這個人曾安靜地坐在那群時時應和她的高門弟子的最邊緣,清淡的像一道影子。
青澀的少年聞聲擡首,目光觸及她身影的剎那,驟然垂下眼簾,指尖微微收緊,貼着溫熱的陶罐,仿佛被什麽灼了一下。
“某見過縣主。”楊十一郎略一躊躇,方提步上前見禮。
溧陽縣主并不免禮,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原本來自兒時的淺淡印象終于被勾勒成型。
果然,能夠做她兒時玩伴的人,于容貌上總有些長處。乍一看去,楊十一郎春情吐面,一派書生之态,看着就很好欺負。
溧陽縣主眼波一轉,忽然想到什麽,勾了勾手指,示意楊十一郎再靠近一點兒。
溧陽縣主有所命,楊十一郎唯有照辦,少女衣襟間的玫瑰純露香味幽幽侵入他鼻腔,他呼吸微頓,耳朵尖已然紅了大半。
“縣主,您……”
看着楊十一郎純情的模樣,溧陽縣主低低笑了一聲,問道:“楊郎君可曾婚配?若是沒有,看我如何?”
“不……不曾。”楊十一郎根本沒聽清溧陽縣主到底說了什麽,“嗡”的一聲,理智如煙花般炸開,唇舌亦不聽使喚,還未回過神,已脫口而出,“縣主很好,我心向往之……但……”
“但什麽?不敢高攀嗎?”
溧陽縣主可不想再聽到那些如出一轍的推诿之詞。
別以為她不知道,那些家夥不過是怕她仗着身份尊貴,婚後不改作風,鬧出醜聞罷了。
這種人家,就算他們願意,她也不稀罕。
“不敢。”楊十一郎斬釘截鐵。
“你——”溧陽縣主立即冷下臉來,但見楊十一郎梗着脖子,眼裏滿是真誠,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敢情這個家夥是真覺得他不配。
長安的那些纨绔子弟,縱然不學無術,仗着家世,誰不是自視甚高,他這樣的才真是難得一見。
“高攀得上與否,可不是你來決定,而是本縣主來定。”溧陽縣主笑得像只狐貍,“你就說答不答應?”
楊十一郎沉吟良久,答道:“固縣主所願,不敢請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