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言語大膽 都說最難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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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你都明白的事,我怎麽會不清楚。”劉茹燕不以為意,掰着指頭一個一個細數起來,“我這裏別家塞進來的人可多了,大門口迎賓的那位博士就是我堂哥的人,時不時就想要把我動向傳回洛陽,還有康家的、曹家的。”
她勾了勾唇:“只不過再多上他們兩個而已,大不了可以用來暖床,左右不是我吃虧,翻不出什麽風浪。”
言語間十分大膽。
接着話裏話外更是沒遮沒攔,着重介紹了一番這兩個郎君肌肉線條如何勁瘦結實,身材如何勻稱有料。
虞南枝猝不及防聽了一耳朵,被一粒葡萄核猛地噎住了喉嚨,嗆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過,劉茹燕思來想去,到底還是請虞南枝代為調查這兩人的底細。随大橘稍來的信上還指明附贈三十貫錢,作為虞南枝的辛苦費。
對于虞南枝而言,這活兒着實小菜一碟。她展紙提筆,不多時便将回信寫妥,取來一串小魚乾作為酬勞,遞到大橘跟前。
“去吧,”她拍拍橘貓毛茸茸的腦袋,“替我送去醴泉坊。”
大橘風卷殘雲般将小魚乾消滅得一乾二淨,躍上牆頭,轉眼消失在了初春霧霭裏。
“二妹。”
“二姊。”
虞南枝聞聲望去,虞秋知和虞秋池并肩站在院門口,身後跟着的丫鬟懷裏正抱了一本沉甸甸的厚冊子。
“二妹倒是悠閑,還有功夫在院子裏小憩。”虞秋知徑直踏入院內,話裏似有諷意,“曲二郎昨夜對花魁一見鐘情、追着跑了一路的事情,已經随着南枝鵲的小報傳遍了全城。我若是二妹,可得想想如何才能讓旁人不知道當時還有一個你在。”
太夫人帶她見的裴七郎雖然也不靠譜,但好歹也沒離譜成曲二郎的樣子,為了個花魁娘子要死要活。
好容易找到虞南枝的話柄,自然要時時挂在嘴邊念叨,以報已仇。
“長姊說什麽?”虞南枝聲音一哽,磕磕巴巴開口,“真的......?”
眼底水光閃爍,看上去似乎快哭了。
虞秋池看出了她的無措,溫聲解圍道:“長姊也只是擔心二姊。不過,就算外頭知道了,也只會同情二姊,唾棄曲二郎舉止不當,行事不端。”
又提醒虞秋知道:“我們來找二姊是有正事。”
虞秋知輕輕颔首,身側的丫鬟便上前一步,将那本冊子放在了虞南枝面前。
“昨晚二兄在花萼酒樓情定了馮家五娘,不日就要上門提親。祖母吩咐我們三姐妹先拾辍一份單子出來,再交給二叔母過目添減。”
虞秋知還記得,鎮國公太夫人得知這樁親事後那毫不掩飾的滿意。馮少監主管中書省,有這位岳父提攜,虞書淮往後的仕途自是一片錦繡。
她一定也要有這樣一門親事。
虞秋知暗暗發誓。
虞南枝小心翻開那本冊子,紙頁邊緣已泛起陳舊的黃,分明有些年頭了,裏面記錄的都是鎮國公府從前置辦聘禮的舊例。
除了布帛財物、衣料首飾等常例,禮單裏還需添上幾副兵器甲胄,以彰顯鎮國公府的武勳身份,并尋來些典籍古器,以投馮家所好。
雖有些繁雜,倒正适合未出閣的小娘子理家練手用。縱使偶有疏漏,還有紀夫人盯着補救。
“還請長姊和三妹妹擔待,我一定好好辦。”虞南枝嚅嗫道。
寒花從屋裏搬來兩張矮凳,虞秋知與虞秋池剛剛落坐,寒瑩便從外邊頭回來了。
她一聲“娘子”剛到嘴邊,卻乍見院內還坐了府中另外兩位娘子,趕忙收了聲,朝她們福了福,走到虞南枝身旁。
虞秋池眼尖,一下注意到了寒瑩懷裏抱了一方木匣,道:“聽說大伯昨兒特地給二姊帶了盞琉璃繡球燈,不知寒瑩又帶回來了什麽好東西?”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不妥,當着虞秋知的面,實在不該提起這一茬。
從前真假千金一事還未暴露時,年年上元節,鎮國公都會為虞秋知定制一盞花燈。可這兩年來,花燈只會落在虞南枝這個親生女兒手裏,甚至為了彌補從前的缺憾,鎮國公送的花燈一年比一年更精巧、更貴重。
虞秋池悄悄擡眼,窺視虞秋知的神色。
虞秋知卻只看着挂在漱明院的檐角的琉璃繡球燈怔怔出神,衣袖遮掩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匣子裏裝得物件并非國公府所有卻又十分名貴,寒瑩捏緊木匣,目光悄悄投向虞南枝,想請她示意。
虞秋知己回過神來,發現了主仆倆的眉眼官司,疑惑道:“寒瑩這般猶豫,該不會這裏面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作者有話說:
關于有小天使上一章提到的女主讨厭男主是因為男主容易踩雷點還是就是讨厭這個人,其實是兩者兼有。紅梅宴和平原侯府,咱們小崔其實是兩次偷聽,都撞上了枝枝很尴尬的場面,還被枝枝給逮住了。一開始形成的偏見導致枝枝之後對小崔的看法主觀意識很濃厚,枝枝其實有動心,但都因為偏見忽略了,想要徹底扭轉需要緩慢的過程加上很大的事件刺激。其實,千燈謎會的時候,枝枝在不知道小崔是小崔的時候,兩個人隔着屏風說話,雖然互有往來,但整體氛圍還是比較和諧的,甚至很欣賞小崔字寫得好,謎語出得好,是從小崔摘了面具才開始變臉。枝枝的異能也只對小崔一個人沒用,作為被克制的一方,枝枝心裏很難不憋着勁,把小崔當作難題,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另外,小崔其實還算比較了解枝枝,說話容易戳到枝枝心裏真正的想法,但對于平時都戴着面具的枝枝來說,也屬于另一種意義上的踩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