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姑母大歸 是他沒福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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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慈冉直接摔了筷子:“大嫂說這些,莫不是不歡迎我在家?”
周夫人被鎮國公太夫人狠狠剜了一眼,才想起虞慈冉從前可是個一點就炸的暴脾氣,只是受了幾年磋磨學會了收斂,連忙放軟語氣:“嫂子我別無他意,只是心疼慈娘你的大好年華被那個家夥白白耗費。咱們這回可得仔細挑挑,斷不能再找一個前姑爺那樣的人了。”
前姑爺出自扶風馬氏,據說是漢時明德馬皇後兄弟的後代,門第中等偏上,二十三歲以明經科入仕,短短十二年間,便從七品一路做到了從五品的蜀州別駕。
然而,他婚前信誓旦旦,向虞慈冉許諾此生不納二色。誰料多年無子後,到底還是違背諾言,收下了底下官員孝敬的兩個妾侍,惹得虞慈冉與之恩斷義絕。
紀夫人知虞慈冉與前夫恩義已然耗盡,便也順着周夫人的話幫忙圓場:“得虧慈娘和離得快,再拖多些時日,便要為那個負心人守三年的夫喪。”
虞慈冉神色稍緩,聲音裏透着看透世事的淡泊:“有勞二位嫂嫂關心,只是我暫時并無婚嫁之意,只希望好好陪阿娘一段時日。與馬徽成親的這十多年,我也算看清了,‘士之耽兮,猶可說也’,感情這種東西碰上他更在意之物,說變就變,到底還是我不如他馬家的子嗣重要罷了。”
她頓了頓,道:“況我與他和離才幾天,他便暴亡去了。落在旁人眼裏,難免将我看作他的未亡人,心中有所忌諱。”
鎮國公太夫人卻指着虞慈冉斥道:“你何時般沒了心氣?和離之後暴亡,那是馬徽沒福氣,與你何乾!”
時下民風開放,女子二嫁三嫁并不稀奇,若丈夫不幸死了,無人會指摘妻子克夫,反倒會說她命格貴重,常人壓不住。尤其是像馬徽這般,甫一和離便喪命的,更顯得虞慈冉命格非凡,從前能鎮壓住他命裏的死劫。往後她如若再嫁,只會越嫁越好。
虞慈冉嘆了口氣:“是女兒不好。”
“緩緩也行。”看着女兒看破世事的模樣,鎮國公太夫人松了口,“不過,我還是會替你多看看長安的才俊,如果有好的,也不至于平白錯過。”
紀夫人道:“君姑真是慈母心腸。”
虞南枝姐妹亦紛紛停箸,跟着齊聲附和,祝願姑母早日再覓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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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初露,日頭漸暖。
虞南枝套車去了東市的珍寶樓,去取之前訂做的一條八寶璎珞。遞了憑帖,掌櫃便親自上樓去尋,她也不急,便在樓內随意閑逛。
珍寶樓不愧東市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放眼望去,珠釵玉佩、步搖花钿,不論材料、工藝和樣式,幾乎一覽無餘。
虞南枝随手拿起一根雙股銀釵,放在眼前細瞧。
“枝枝選的這根釵未免素淨了些。”劉茹燕突然出現,湊到她身旁看了幾眼,“但做工的确精巧,上頭的玉蘭花是用頭發絲粗細的銀絲編織而成。”
虞南枝聽了,卻更滿意了些,轉頭問鋪子裏的夥計:“這只釵價值幾何?”
那夥計眼珠子一轉,比了個“四”,意思是要四貫錢。
虞南枝還價:“最多兩貫。”
夥計搖頭:“這位娘子,不成的,我們小本生意……”
虞南枝:“如今銀價一兩不過一貫,而這只釵至多四錢重,再加上工費,若不是我實在喜歡這個樣式,一貫錢都嫌多。”
夥計做不了這個主,也跟着上樓去請掌櫃示下。
“你不在醴泉坊,跑到這裏尋我作甚?”虞南枝放下銀釵,側着臉看劉茹燕。
劉茹燕斜靠着櫃臺,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箋:“還這不是又來活兒了嗎?”
虞南枝疑惑:“這麽急?不能晚上我去書閣時再給我?”
劉茹燕表示不能,又取出一枝迎春花,遞給她:“今早上剛投的,上面還帶着露水,可新鮮了。至于擲花的人,你看看紙箋上的內容就清楚了。”
虞南枝視線飛速掃過紙箋,嘴唇抿着,表情逐漸複雜。
劉茹燕仍不嫌事大,低聲同她耳語道:“你這幾個月光顧牽你自家的紅線了,你二兄剛成,就輪到了你姑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