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駁她顏面 她的一片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虞南枝在房中用過一碗胡雕飯和兩個蒸餅,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寒瑩替她打理發髻。
銅鏡裏映出少女嬌豔的面龐,她眼簾低垂,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着妝奁邊緣的一枚珠花。
寒花端着銅盆入內,将擰好的濕帕子遞到虞南枝手邊,輕聲問:“娘子,您聽說了嗎?昨晚大娘子那邊不知怎麽回事,惹了一群野貓,将院子裏鬧得一團糟。雖然沒傷着人,但大娘子的那些衣料裙衫全都被貓爪子給抓爛了。若不是大姑奶奶借了件舊衣過去,大娘子今兒恐怕連件能穿的衣服都找不着。”
虞南枝擡眼緩緩望向多寶閣頂端,瞧了一眼大橘,這個罪魁禍首正趴在上面,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酣。
“那看來咱們這位虞大娘子是徹底沒法出門了。”虞南枝接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虞秋知的臉皮之厚,實在超脫了虞南枝的想象。昨晚,寒花将虞南枝的意思轉達得明明白白。虞秋知只做不知,連聲控訴虞南枝是為之前的事記恨于她,不肯讓她與士族貴女相交,連姐妹和睦的樣子都不肯做,才是真正不顧國公府顏面。
被大橘昨夜那麽一攪合,虞秋知如今是徹底沒轍了。出門做客,總不能穿着一身不合體的舊衣裳去。
“娘子,您想要戴哪支珠花?”寒瑩問道。
虞南枝目光在妝匣裏輕掃,随手拈起一支穿珠流蘇蝴蝶撲花步搖,往鬓邊虛虛一比。
“就它了。”
虞慈冉昨日也收到了窦夫人邀她同往鹹宜觀的帖子,原本想推辭,卻想起虞南枝前一日勸她出門散心的話,終究還是輕輕颔首,一道出了門。
兩人各自登車,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從輔興坊到了親仁坊。
鹹宜觀由當今聖人之姑祖母鹹宜大長公主從前的出家修道後的宅邸改建而來。但見朱門白牆,青瓦灰檐,山門上懸着一塊烏木匾額,上頭“鹹宜觀”三個描金大字端正清雅,呈現出七分莊肅,三分清華的氣質。
“虞二姐姐,”韋珈到的要早些,此刻已如一只快活的小鳥飛奔過來,拉住虞南枝的手,領着她往道觀裏面去,“我們去三清殿拜三清。”
虞慈冉與窦夫人方才緩步下車,瞧見兩個小姑娘親親熱熱的模樣,不由相視一笑。
穿過影壁,便是三清殿。重檐歇山式的殿頂被三株冷槐掩映着,琉璃瓦如翠羽疊疊,在日光下流轉着溫潤的光澤。
十二根丹漆大柱沉穩托舉殿基,角落銅爐中香煙袅袅,一股沉厚的檀香混着線香清氣撲面而來,大殿內靜得仿佛能聽見香灰落下的微響。
二人各取三支香,依禮稍作參拜後,同虞慈冉和窦夫人說過,一起出了三清殿。
一條雨廊連接着三清殿和齋堂,廊外植着細竹,竹影透過龜背紋窗棂,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偶有女冠從雨廊間靜靜走過,并不全部身穿道袍,但無一不打扮素雅,行動之間衣袂生風。
遠處隐隐傳來三兩聲鐘磬,餘韻悠悠,散在穿廊的風裏。
虞南枝她們走到齋堂外時,仰頭便見半邊屋頂均被雪色梨花籠罩,和風乍一吹過,便如雨般簌簌而落。她們就在齋堂外一棵梨樹下的竹亭坐下,派丫鬟齋堂裏取幾樣飯食。
鹹宜觀的齋飯十分有名,長安素來有種說法,沒吃過這裏的齋飯,便不算來過鹹宜觀。
不多時,寒瑩提着食盒回來了:“娘子、韋娘子,齋堂還未到正經供膳的時辰,奴婢只簡單揀了幾樣。”
她說着,從盒中端出兩碗青精飯、一碟白花蒸并兩盞藥茶。
韋珈雙手托着腮,看着眼前幾樣菜品,眼裏透出些許失望:“沒有五色馄饨嗎?”
五色馄饨乃鹹宜觀齋堂的招牌菜,以菠菜、柘漿、紫葵、姜黃、麥粉染出斑斓皮子,盛在碗中如霞彩浮動,甚是好看。
一旁韋珈的丫鬟回答:“齋堂的師姑說,今日做的五色馄饨一早便被其他香客訂走了。”
“這樣啊。”韋珈鼓了鼓腮,悶悶地垂下眼。
虞南枝夾了一塊白花蒸給韋珈,哄她道:“聽說這白花蒸是在春日采集百花,拌米粉蒸成糕,別有一番自然風味。”
韋珈捧起那塊糕點,小口小口吃得認真,像只乖巧的倉鼠,很快就把自己給哄好了,向虞南枝介紹起了鹹宜觀內這些梨花的來歷。
鹹宜大長公主與驸馬感情甚篤,曾以梨花定情,驸馬早逝後,鹹宜大長公主心灰意冷,出家做了女冠,在修道的居所裏遍植梨花,以寄托思念之情。
又坐片刻,窦夫人身邊的嬷嬷尋了過來,說是遇着了窦家表姑娘,請韋珈過去說說話。虞南枝将盤中剩下的糕點用完,便帶着寒瑩起身離開齋堂,徑自往經閣去了。
只是沒想到,在那兒又遇見了幾位熟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