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人之美 他那張臉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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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舅母掌着柳府庫房及一應銀錢賬目，近些年與徐舅母不怎麽和睦，此刻逮着機會，自然不吝刺上幾句。

徐舅母的臉色更沉了幾分，自家知曉自家事，那些首飾早被她變賣成銀錢，悄悄送到了娘家，只留下幾樣勉強充日面罷了。

這一番交鋒過後，四合如意手镯鏈還是穩穩落入虞南枝彀中。她親手斟了一杯三勒漿，雙手捧着遞到謝太夫人跟前，語氣裏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外大母今喚南枝來，不光是為了送東西吧？”

“就你聰慧。”謝太夫人接過酒盞，伸手點了點虞南枝鼻頭，“你覺得你三表兄如何？”

“三表兄？”虞南枝聞言一愣，一雙杏眼倏地睜得溜圓，反複确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謝太夫人點頭。

前些子的花朝節，柳岱和虞秋兩人并沒能看對眼，謝太夫人不是勉強小輩之人，兩家若要做親，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才好，虞秋池不成，那就換一個便是。若能親上加親，讓親外孫女能嫁回到自家來，她其實更樂見其成。

謝太夫人摸了摸虞南枝發頂，循循善誘：“正是你三表兄。你三表兄生得還算養眼，在國子監有正經差事，和你玩得也算投契，不如叫他給你做夫婿，可好？”

僅是想到這個可能，虞南枝就渾身身寒毛豎起，她可受不了柳岱那副矯情樣。

她擡眸往旁邊一瞥，只見柳岱的母親謝舅母眉眼含笑，一臉期待地望着她。

“這個……”她讪讪笑了一聲，正要推脫，目光忽然掃過馬場一角，眸子霎時亮了起來，“外大母，你們快瞧那邊！”

謝太夫人順着虞南枝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身藕色胡服的韋珈牽着馬，徑直沖到柳岱跟前，仰頭一臉花癡地望着他。

“那位小娘子是？”謝太夫人近一年出日的時候不多，不太認得長安的年輕女郎。

虞南枝簡單介紹了韋珈的身份：“這是京兆韋氏的十五娘韋珈，其父是工部水部員外郎韋玄感，其母出自扶風窦氏，一向與姑母交好。”

謝太夫人：“花朝節你三表兄坐的畫舫就是她家的。”

虞南枝正愁如何将話題引到韋珈身上去，聽謝太夫人主動提起，自然是知無不言：“那三表兄進到敞軒裏，與韋妹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韋妹妹？

謝太夫人留意到外孫女對韋珈的稱呼親昵，心裏便有了計較，外孫女肯親近的小娘子應當不錯。

“那她性子如何？”謝太夫人問。

虞南枝略略思忖，方答道：“韋妹妹為人最是仗義，見着誰落了難，總要伸手幫襯一把。與各家的閨秀們也處得極好，南枝很是喜歡她。”

言下之意，韋珈為人熱心，人品沒有問題，同時也善于交際，擔得起柳家宗婦的位置。

徐舅母和柳大舅父無子，不出意外，柳家的宗祧後會落在柳岱身上。

那之後，韋珈又尋了虞南枝好幾回，回回問的都是柳岱的事，可見是真動了心思。只是手推上她一把的事，虞南枝願意成人之美。

謝太夫人眯着眼睛，目光在韋珈與柳岱之間逡巡片刻，又問道：“那她可有什麽不足？”

肯問不足之處，那便是有戲了。

“韋妹妹唯有一點不好，”虞南枝着意頓了頓，“便是喜愛容顏俊美的男子，不過也只是欣賞他們的臉，別無旁的心思。”

謝太夫人聞言，撫掌哈哈大笑：“照你這麽說，三郎的這張臉還算有點兒用！”

一旁的謝舅母适時插話：“那也是君姑您生得好看，您瞧瞧三郎，從小到大，但凡見過他的人，哪個不說他長得像您？他的美貌想必是從您這兒繼承的。”

“就你是個嘴巴甜的，好聽的話一套接着一套的。”謝太夫人臉上笑意更深，嘴上卻道，“那也是你的功勞，他的鼻子和眼睛和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君姑說的是。”謝舅母颔首應下。

半晌，謝太夫人問謝舅母道：“那你瞧着，韋十五娘子如何？”

話音落下，席間一瞬安靜。

馬場邊緣，韋珈笑容洋溢，正興致勃勃地講着些什麽，柳岱微微低着頭，安靜聽着，神情間俱是難得的耐心。

觀賽臺上，謝舅母卻久久沒有吭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