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坡私會 千辛萬苦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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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山坡私會千辛萬苦扒
一只芙蓉玉镯輕輕套上了她的手腕,溫潤的玉體貼着肌膚,帶着微微涼意。
虞南枝低頭看去,镯子通體瑩潤,色澤柔糯,像是把春日櫻色凝在了裏頭,襯得她腕間膚色愈發白皙。她微微一怔,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這是……”
崔子煦仍握着她的手腕沒松開,指腹在她腕骨處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低緩:“從前贈你的那對聯珠紋金镯,沒見你戴過,想來是不怎麽讨你喜歡。既如此,便換一個。”
虞南枝暗暗估摸了一番這镯子的價值,水頭雖好,但到底只是藍田玉,不過勝在常年被溫泉水浸泡着,戴久了倒有養生之效。算下來,并不是她承受不起的東西,故而也沒推拒,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崔子煦向四下看了一圈,開口問道:“那只狐貍去哪兒了?”
“包紮好傷口,就送給巧奴照顧了。”虞南枝回答,“怎麽?你很介意它?”
崔子煦聽出了話裏暗藏的危險意味,心知自己若是回答不當,多半要遭點兒罪,但還是決定照實說話。
“那是他送給你的。”
崔子煦不哭也不鬧,就這麽睜着一雙烏黑的眸子,平靜地盯着虞南枝看,可語氣裏的委屈卻幾乎就快要溢出來了。
看不了一會兒,虞南枝就要繳械投降。
這人向來端方自持,幾時有過這般這般模樣,直叫人心頭癢癢,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伸手在他左臉頰輕輕捏了一把:“可難為你了,連只小狐貍都要吃味。”
崔子煦就那麽乖乖地任她揉搓扁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其實,他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自信從容,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任她逗樂,甚至時不時說些茶言茶語,就是唯恐她會厭煩、疏遠了自己。
早晚有一天,她會發現他可不是什麽端方君子。
假使真有那麽一日的話……他也不會放棄。
不論是高玉質,還是韋五郎也好,千辛萬苦扒拉進窩裏的人,怎麽可能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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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圍獵結束後,聖人按照獵物的多少,評出了優勝者,并各有封賞。
太子和趙王及他們的從屬最後獵得的獵物幾乎是不相上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聖人直接略過了他們二人,三言兩語把解三郎和馮八郎二人誇得紅光滿面。當然,聖人最後也沒落下楚王,只言這個幼子有他昔年之風。
太子養氣功夫向來過人,順着聖人的話又勉勵了幾人一番,反正只要不被趙王爬到頭上,他都能接受。
趙王卻是咬得牙關咯咯,臉色鐵青。近身的內侍用力扯了扯他衣袖,附耳道:“殿下切勿動怒,聖人正在上面看着呢。”
趙王閉了閉眼,連吸了好幾口氣,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暮色四合,待天邊的最後一縷餘晖熄滅,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燃了起來,橘紅色的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周遭一切籠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火堆周圍鋪開近百張氈席,席前的長案上杯盞羅列,酒香四溢。
聖人端坐于正中的禦榻之上,身側是樓貴妃和太後,再往下便是戚昭容和幾位品級較高的妃嫔。
顧蟬衣跪坐在末席,低垂着眼簾,手中的酒盞端了又放,放了又端,始終不曾沾唇。她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影,落在不遠處那個年輕的背影上。
——是楚王。
那樣年輕、那樣俊朗,沒有聖人身上那種行将就木的腐朽味道。
之前在營地外撞見他時,他低着頭,眼裏含着淚花、委屈巴巴的模樣,更是令人怦然心動。
顧蟬衣攥緊了袖中的手指,将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按了下去。
她是聖人的女人,哪怕只是個替身,也不能在明面上同旁的男人有交集。
場上傳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個身着彩衣的力士擡着一面大鼓走入場中,一個身形矯健的胡人女子躍上鼓面,赤足踏出急促的鼓點,腰間環佩叮當,長發飛揚。
虞南枝坐在安固公主身後,一手支頤,一手夾起一塊炙肉往嘴裏送,看得津津有味。
旁人看的都是場上的舞樂,她看得卻都是席間的熱鬧,更準确來說是八卦。雖然因為有崔子煦在場,将她的能力克制得死死的,但她還是能夠從席間諸人的神情動作上察覺到不少蛛絲馬跡。
譬如側下方的馮八郎那是半點也藏不住,眼神直往袁六娘身上瞟,笑容是一點兒都不值錢。今夜,苁蓉姐姐也跟着鎮國公府的人來了,估計用不着她多嘴,馮八郎就會被逮個正着。
至于另一位同樣被聖人稱贊過的解三郎,倒是自顧自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只是上首的平原公主已目光灼灼地盯上了他。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篝火燒得正旺,火星子正噼裏啪啦地往上冒。陸陸續續開始有人離席,武安侯世子、韓王還有太子皆不見了蹤影。
虞南枝被酒氣熏得有些發悶,亦悄悄從席間退了出來。營地外圍的羽林衛對這些離席的貴人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只遠遠行了個禮,并未阻攔。
她沿着一條被踩實的小徑往營地西邊的山坡上走去,夜風迎面撲來,帶着草木和泥土的氣息,總算将胸腔裏那團濁氣散去了些。
山坡不高,頂上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四五塊卧石散落其間,又有幾叢灌木環繞。月色倒是正好,清淩淩地灑下來,将遠近的樹影勾勒得輪廓分明。
虞南枝挑了一塊乾淨些的石頭坐下,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蹲守在附近樹上的小乖“噌”地一下飛了下來,圓滾滾的身子緊挨着她擠在一塊兒。
虞南枝從藏在袖中的囊袋內取出紙筆,琢磨着今日該寫些什麽,待會兒好叫小乖連夜送回長安給劉茹燕。
正想着,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然後是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虞南枝動作一滞,捏着筆杆沒敢動。
她側耳聽了一瞬,那聲音是從山坡另一側的灌木叢後頭傳來的,隔得不遠不近,恰好能被聽清。
“臣女見過殿下。”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卻帶着一絲嗔意。縱然有意掩飾,虞南枝還是聽出了她是誰——
虞秋知。
這個正同她牽扯不清的男子,難道是之前牽線搭橋欲幫忙送她入宮伴讀的韓王嗎?
夜風送來了草木的低語,亦送來了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