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共沉淪 如今只能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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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位如今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幫些小忙可以，但共沉淪還是免了。

紅玉咬着唇，沒吭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她能說什麽呢？說阿兄講得不對？還是說自家早就上了娘子的船，如今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許大郎揣着那封信出了門，一路走得極快，卻不顯得慌張，從容的像是如往常一般出門辦差。

鎮國公所在的輔興坊白日人流不少，他混在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穿過兩條街，确認身後無人跟随，才突然一拐彎，鑽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逼仄狹長，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牆頭爬滿了枯藤，日光只能勉強照進來一線，将青石板路面映得半明半暗。

許大郎加快腳步，剛走到巷子中段，前方拐角處忽然閃出幾道人影。

他心頭一緊，腳步頓住，下意識就要轉身。然而，下一刻，身後亦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出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他插翅難飛。

鄭大郎定睛一看，領頭的是個身形高挑的婢女，一身青色比甲，面容清秀，眉目間卻帶着幾分冷厲。他認得此人，是二娘子身邊的寒瑩。

“許管事。”寒瑩笑盈盈地開口，“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許大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複如常，拱了拱手：“針線房的幾個小丫鬟缺了幾種少見的絲線，偷偷塞了錢給某，請某幫忙去西市買些回來。”

門房的管事們的确常接一些幫丫鬟們買東西的活兒，他并不算說謊。

“哦，采買絲線啊？”寒瑩點點頭，目光落在許大郎微微鼓起的衣襟上，“只是這條小路偏僻，也并不是去西市的必經之路，怎麽想到走這兒了？”

許大郎面不改色：“某的腰近來有些不太舒服，正巧從這條巷子出去有家藥鋪，預備先去那兒買幾貼膏藥。”

“許管事倒是個熱心人。”寒瑩往前走了兩步，“只是有件事我不大明白，無論是去，西市買絲線，還是去藥鋪買膏藥，似乎都不該揣着一封信才對。”

許大郎臉色驟變，下意識擡手按住衣襟。

寒瑩伸手一招，身後幾個粗壯的婆子便圍了上來，将鄭大郎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許管事，我勸你識相些，最好自己交出來。不然，我就讓人動手搜了，那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許大郎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了幾回。他環顧四周，那幾個婆子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做慣了粗活的，真要動起手來，他一個男人也未必讨得了好。

更何況，寒瑩一個丫鬟不論在二娘子那多得臉，敢帶人圍堵他，府裏必然有能做主的主子知道了。

硬抗，沒有意義。

他沉默了片刻，終于嘆了口氣，從衣襟內側的暗袋裏摸出一封信，雙手遞了過去，嗓音裏帶了幾分懇求：“小的真的只是奉命行事，信裏究竟寫了什麽，小的是一概不知啊。”

寒瑩接過信，一揮手，四個婆子齊齊撲上去，用麻繩将許大郎捆得結結實實。

“诶，我都把信給你了，你怎麽還要綁我？”許大郎不甘地叫嚷。

寒瑩随意找了張帕子，團成一團，用力往他嘴裏一塞，耳朵頓時清淨了。

“許管事放心，等回了府，見了該見的人，自然就會給你松綁。”寒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好了，把人帶走！”

四個婆子應了一聲，押着許大郎便往國公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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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明院裏，虞南枝正倚在窗前逗弄小乖。

縱紋腹小鸮單腳立在窗沿上，歪着腦袋突然開口：【抓到了！抓到了！】

虞南枝被它逗得一笑，伸手點了點它的喙：“你的消息可真靈通。”

小乖撲棱了兩下翅膀，得意地昂起頭，又重複了一遍：【抓到了！抓到了！】

啾啾的鳥叫聲未絕，寒花猝然推門入內：“娘子，不好了！”

“怎麽不好了？慢慢說，別慌慌張張的。”虞南枝一擡手，小乖就振翅飛上了窗外的柳樹。

寒花嚅嗫着嘴唇道：“寒瑩姐姐抓了人回來，中途被太夫人那邊的劉媪截走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