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梨園球賽 那邊有人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四兄去哪了？”虞南枝四下巡視一圈，卻沒瞧見崔子煦的身影，側頭詢問萬泉縣主。

萬泉縣主道：“四兄他估摸着應當會跟着舅父他們一道來。”

她今日本打算與崔子煦一道來此，遣人去問時，卻被告知人一大早就被聖人召去了立政殿。

話語剛落，一陣雄渾的號角聲，整個球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向外投去。

“聖人駕臨——”

內侍尖細的嗓音格外刺耳。

一支長長的儀仗隊伍浩浩蕩蕩地湧入球場，金甲衛士分列兩側，簇擁着身着明黃圓領袍、頭戴幞頭的聖人以及雍容華貴的貴妃入內。

虞南枝跟随衆人垂首行禮，餘光瞥見長樂公主第一個迎了上去，親昵的挽住聖人的手臂，将人引上了中央看棚最上首的位置，而後退坐一旁，朝場邊的內侍點了點頭。

內侍會意，揚了揚手中的令旗，兩隊騎手便自東西兩個入口魚貫而入。

西側是趙王一隊，清一色的米白騎裝，馬鞍上鑲着銀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東側的則是太子一隊，波羅球手們皆着緋紅騎裝，遠遠望去，好似一片流動的火焰。

因太子足上有疾，聖人便點了楚王替他落場帶隊。而崔子煦就馭馬緊貼在楚王左側，頭紮泥金帛帶，手執偃月形鞠杖，整個人神采奕奕。

仿佛感應到虞南枝的視線，崔子煦忽然側過頭來，目光越過人群，不偏不倚撞上她的目光。

虞南枝下意識就要別過眼避開，可轉念一想，他們的事早已鬧得人盡皆知，再遮遮掩掩，反倒惹人笑話。于是，她舉起手中的團扇，朝他晃了晃。

崔子煦亦遙遙向她一颔首，不見半分勉強。

虞南枝暗暗松了一口氣，心知他這次上場應該是聖人的意思，并沒有主動摻和到太子和楚王的鬥争當中去。

一聲鼓響後，比賽正式開始。

正如虞南枝先前所料，波羅球賽進行地頗為激烈，紅白兩隊你追我趕，互不相讓。好在因為聖人莅臨觀賽的緣故，雙方尚算收斂，并沒有出現什麽故意犯規傷人的舉動。

鏖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趙王一方竟先露出了疲态，太子這邊卻越戰越勇。關鍵時刻，崔子煦忽然縱馬加速，連過三人，在距離球門十餘步外猛然揮杖，将球敲至楚王馬下。楚王略一揮杆，那球便如流星般直貫球門。

“好！”聖人撫掌大笑，看向楚王的目光裏是藏不住的驕傲。

終場的鼓聲響起，令官高聲吟唱出比賽結果，太子那一隊獲勝。

聖人欣然大悅，為雙方頒下若乾賞賜。

楚王當面笑嘻嘻地接了賞，一轉身就變了臉色，餘光瞧見其他人正輪番向太子敬酒，恭賀他拔得頭籌，心情更壞了。他端起一杯酒，故意越過太子，走到楚王面前：“七弟，你今日在球場上表現英勇，十分有咱們阿耶的風姿。這杯酒，四兄敬你。”

這話乍聽是誇獎，可落在有心之人耳中，可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有阿耶的風姿”，這不分明在說，楚王比太子更類聖人嗎？

太子捏着酒盞的手一頓，面上的笑險些挂不住。

楚王倒似渾然不覺，笑嘻嘻接過酒盞一飲而盡：“四兄謬贊了。今日能贏，全賴崔表兄那一球傳得好，我不過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當不得什麽。”

就這麽輕飄飄地将話揭了過去。

席間的氣氛漸漸松弛下來，許多郎君自發組了隊伍，上了球場。三三兩兩的小娘子們則湊在一塊說笑，評說着場上球手的表現。

虞南枝對此并不如何感興趣，帶着寒瑩偷偷溜到了球場北面的樹蔭下。

崔子煦和謝令則幾人剛剛換了常服，從不遠處的宮室出來，邊走邊議論着适才的賽事，歡聲笑語不絕。

崔子煦瞥見寒瑩站在一棵梨樹下，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在最後。

謝令則也瞧見了，眼珠一轉，嗤笑道：“殿下，那邊有人在等着你呢。”

崔子煦面不改色：“多謝提醒。”

謝令則拍了拍他的肩，識趣地帶着其他人走開了。崔子煦則快步行至梨花樹前，虞南枝自樹後探出半個腦袋張望，确定其他人都走光了，才歡歡喜喜地奔到他面前，明知故問道：“剛剛打了那樣一場球，你肯定累得慌吧？”

樂游原的那場球賽過了還沒幾個月，虞南枝可是清楚，崔子煦的球技可謂數一數二，今日完全是在收着打，還要時不時給楚王喂球，不可不謂憋屈。

“別擔心，我沒事。”崔子煦俯身抱了她一下，怕身上殘餘的汗味熏到她，又很快放開，“比賽都已經結束了，我不是也贏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