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算賬 真不知道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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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算賬真不知道是
床榻上,沈釋靜靜睜開眼。
指尖緩緩碰了下嘴唇,随後抿緊。
沈釋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不大好。
這幾夜的夢光怪陸離,沒有一個正經的。他光是冷水澡都洗了不知道多少次。
沈釋就是對這方面再遲鈍,也覺出不對勁了。
他無聲起身,外面天光熹微,他借着這點光亮在屋裏逡巡一圈,最終停在角落裏灰白的香灰前。
沈釋蹲下身,用食指撚了些,放在鼻下。
和從楊時那裏搜出來的迷香氣息一樣。
沈釋難以置信地盯着指腹上的粉末,氣笑了。
他客棧的房間沒放機密情報,一向是所有人都能進出。事情太多,衆人時常要找他請示回禀。
若說有嫌疑的人,親衛,天樞衛,還有成墨和李藏機,兵馬都監的人,都有可能……
不過,既然是醉夢草香,拿這東西出來的,必然是李藏機。
洗漱完,在案後坐下,沈釋仍盯着那點香灰。
東西是從李藏機那來的,但動手的,不一定是李藏機。至少這幾日,李藏機都沒進過他的屋子。
更何況,李藏機不會願意幫晏涔做這種事的。
親衛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天樞衛不會多此一舉,那麽動手的人……還和晏涔關系好的,就只剩下成墨了。
冷銳的眼眸微微眯起,神情從沉峻漸漸變為無可奈何。
沈釋拿出油紙,将香灰細致地裝了起來,包好,放進抽屜裏。
客棧一樓随着旭日東升熱鬧起來。
阿粥端了一盤早膳上來,照例開始尋找給晏涔送飯的幸運兒。
路過将軍門口的時候,門正敞開着,阿粥本想打聲招呼,卻被将軍先一步叫住:“等會,你那個是送……”
阿粥忙道:“哦!給晏姑娘的,三個包子,一碗雞湯馄饨,還有涼拌藕條,腌辣椒……您看還有要加的嗎?”
沈釋凝望片刻,開了口:“給我吧。我去送。”
阿粥:“好嘞!”
晏涔梳洗好之後,左右無事,還給自己編了辮子,佩上沈釋送她的珠串。
紅瑪瑙和冰透的翡翠在日光下透着十分漂亮而靈動的光澤。
她推開窗子,深吸一口,清新的氣息穿過肺腑。
雖然被關了三兩日,但确實也是她這一路上難得可以好好休息的時刻。
這幾天覺睡得足,吃得好,沒什麽煩心事,黑眼圈都淡了,臉色也好了不少!
晏涔從窗子望出去,樓下是客棧的庭院,和在庭院中值守的天樞衛。
這就是晏涔沒試圖從窗子溜出去的原因。
她房間的位置太正中間,在那幾個天樞衛眼裏簡直就是一覽無餘。
她只要邁出半條腿,消息就會立馬通報給沈釋。
呵呵。
晏涔還在用眼神暴揍那幾個毫無察覺的天樞衛,咔嗒一聲,身後傳來鎖開的聲音。
昨天早上是墨娘來送早膳,不知今早會是誰……
晏涔轉身,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
沈釋今日穿了一身羽衣道袍,束白玉冠,愈發襯得人清寒禁欲,飄然若仙。
……如果不是手上端着一盤滿滿當當放了三個包子一碗馄饨涼拌藕條腌辣椒的托盤的話。
沈釋平穩地将餐盤放在桌上,一點湯都沒灑,白衣依舊潔淨。
他關上門,半側着身,斜過來的眉角和眼尾冷冽而鋒利:“過來吃。等什麽呢?”
晏涔坐過去,虎視眈眈盯着飯食,看似十分克制,實則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她提箸去夾包子。
“等等。”
竹箸擋住她的,晏涔疑惑地望去。
沈釋冷淡地垂着眼睫:“我今日要出去,晚上不一定什麽時辰回來。”
晏涔:?
晏涔納悶:“那咋了,你要早上就陪我把晚膳吃了?”
好像昨天聽成墨說,今晚有紅燒肉來着,啊,早上就吃這麽好是不是太奢侈了?
沈釋睇她一眼:“我這就要走,你今日若還是要親,就現在親完。”
晏涔懵了一瞬。
他趕任務來了啊?
晏涔如被砸中後頸的貓,受驚地跳了半尺高,張牙舞爪回頭一看,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個香噴噴的誘人肉包子。
……既不爽又很想吃。
晏涔憤憤地咬着後槽牙。
轉眼時,只見沈釋已經站在床榻邊,拉上了一半帷幔。
這幾日,他們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親吻時将床邊帷幔拉上,只在那昏暗狹窄的空間內。
這是一份秘而不宣的“威脅”與“交易”。
他們是不可告人秘密的共犯。
晏涔慢吞吞挪過去,想着怎麽捉弄沈釋一下,最好是讓他失控,惱羞成怒斥她的名字……
于是這一次唇相貼時,晏涔故意很慢地去碾磨師兄的唇,舌尖探進唇縫間卻又很快收回。
自從她無師自通學會了伸舌去舔師兄唇縫,就像發現了新領地的林間生靈,東摸西碰,哪裏都好玩。
只是那線條平直鋒利的薄唇始終不回應,讓晏涔疑心李藏機給了醉夢草是不是不好用。
可是她有時候偷偷睜眼,又瞧見師兄手背上分明青筋崩起,手指抓着衣料的力道都要将衣料攥碎了。
再看他面上,耳垂紅欲滴血,一直蔓延到衣領內。分明也不是心念平靜無波。
然而那副寬肩窄腰的軀體仍是不為所動,不予回應。
晏涔才恍然,原來他在強行克制。
或許是怕自己失控傷到她,或許是覺得不該放縱師妹的“威脅”,總之,沈釋在克制己欲一道上的修為,堪比話本裏的無情道修士。
有時沈釋脖頸都那麽紅了,衣領還那樣嚴絲合縫,晏涔瞧着就覺得喘不上氣,想好心給師兄解開領口那顆扣子,卻總是被師兄強硬地挪開手,扣在身後不許她動。
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晏涔只能瞪他。
但好在晏涔有持之以恒的良好品德,她從不放棄,像剛學會玩九連環時那樣,每次都興致勃勃地拆解每一個細節,全都摸索清楚才會依依不舍地放手。
這一次也是同樣。暗昧的一方領地內,晏涔背靠床柱,雙手摟着師兄修長有力的頸,仰面品嘗着她研究過三四輪的甜蜜果實。
熱氣逡巡在昏暗中,直到清早的日光從帷幔縫隙間漏進來,閃了下晏涔的眼睛。
她從迷亂的興致盎然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