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香味 柔軟身軀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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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香味柔軟身軀輕
銮駕穩穩當當地行駛在宮道上,德妃坐在趙琮身側,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身側的人。
趙琮側臉很好看,輪廓分明,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帶着一種天然的冷峻。
兩個月中,陛下幾次來過長信宮,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第一個月是真在病中,每日昏昏沉沉的,陛下來,她都在歇着。
簡而言之,她有許久未見陛下了。
德妃正想說什麽,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有一抹香氣若有若無地萦繞在銮駕中,清清幽幽的,像是栀子花的香味。
銮駕上,怎麽會有這香味。
陛下的銮駕,平日裏只有陛下一個人坐,偶爾後妃随行,能與陛下同乘的,放眼整個後宮,也只有她。
德妃自有了身孕,對氣味格外敏感,她确信自己沒有聞錯。
莫非在她沒出長信宮的時日,有旁人和陛下同乘?
是……雲嫔?
德妃好似随意的開口試探,“陛下,這銮駕上的香味真好聞呢,淡淡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臣妾聞着,連胸口那股悶氣都散了許多。”
德妃這話說的不大,銮駕外離得近的宮人能勉強聽見。
孟令姝正低頭走在宮道上,驟然聽見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趙琮會怎麽回答。
趙琮心底一清二楚德妃話裏意思,他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來壽康宮之時。
彼時佳人溫婉倚在身側,柔軟身軀輕輕依偎着他,細碎又輕柔的喘息萦繞耳畔,旖旎缱绻的畫面一瞬便湧上心頭,溫熱缱绻,揮之不去。
面上卻半分波瀾不顯,神色坦蕩,淡然開口:“愛妃與朕所見相同,朕近來,最喜歡這香味。”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德妃,目光溫和:“沒想到愛妃也喜歡。”
銮駕外的孟令姝聽到這句話,腳下差點絆了一下,她啞然地眨了眨眼。
他還真是喜歡這種……背着人的感覺。
趙琮這般坦然,反倒讓德妃心頭疑慮悄然散去,她暗自思忖,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揣測陛下與旁人。
“原來如此,”德妃彎了彎唇,笑意重新爬上了眉梢。
趙琮微微颔首,沒有再說什麽。
暖風輕拂,簾幕輕晃,德妃不再揪着方才暧昧氣息追問,順勢調轉話題,說起旁的。
趙琮漫不經心地聽着,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着。
長信宮外,銮駕緩緩停下。
宮門兩側的太監宮女早已跪了一地,齊齊伏身,恭迎聖駕。
趙琮先下了銮駕,站穩之後,回身伸出手,德妃将手放進他掌中,被他穩穩當當地扶了下來。
二人相攜進殿。
正殿內,陳設一如從前,只是多了幾分孕期的痕跡。
趙琮和德妃進了內殿,路喜和白玫跟在後面,其餘宮人全在殿外候着。
孟令姝便在殿外候着的宮人當中。
她規規矩矩地站着,殿內隐隐約約傳來說話聲,聲音模模糊糊的,斷斷續續地飄出來,大多都聽不真切。
不多時,長信宮的宮人端着茶水和點心走了出來,分給禦前的人,宮人一口一個姑娘和公公,态度好極了。
那宮女将托盤遞過來,目光從禦前宮人臉上掃過,在看到孟令姝時微微一頓,随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禦前的宮女太監們神色平靜接過,俨然是習慣了這種待遇。
孟令姝随波逐流地拿了一杯茶,雙手捧着,送到了唇邊。
這茶香氣清幽,入口微苦,回甘悠長。
她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嘆。
當禦前的宮女真好。
趙琮不怎麽用宮女,禦前的宮女大多時間非常清閑。
沒有活計的時候,她們便規規矩矩地站着,站一整天,到點了回廂房睡覺。
走到哪裏,哪裏的人都是尊着敬着,不敢有半分怠慢,月例銀子在後宮所有宮人中是最高的,膳食也不錯,比有些低位分的嫔妃還要好過許多。
正想着,白玫從內殿走出來,她走到殿門口,對守在外面的二等宮女吩咐道:“去将娘娘的琴取來,就是陛下賜的那把,小心些搬。”
二等宮女連忙應了,帶着幾個人匆匆去了。
不多時,琴被小心翼翼地擡進了內殿。
那是一把七弦古琴,琴身呈深褐色,紋理細密,琴弦在光線中泛着微微的銀光。
殿內随後傳來絲竹之聲。
琴聲悠揚,如山間清泉,潺潺流淌。
孟令姝聽到琴聲,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了蜷,她有些手癢了。
內殿中,德妃一曲終了。
她的手指從琴弦上擡起,輕輕擱在琴身兩側,側頭看向趙琮,帶着幾分懊惱:“陛下,臣妾已有兩個月未撫琴,手藝生疏了不少,還請陛下擔待。”
德妃的琴師承大家,從前在東宮時,趙琮每每處理政務煩心焦躁,便會歇在德妃處,一首清越琴音,心中煩悶便能散去大半,心神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