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良媛 在戲臺子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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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宋良媛在戲臺子上
趙琮的那點煩躁,一直延續到熄燈上榻。
殿內燭火已滅,只餘帳外一盞孤燈,昏黃的光透過薄薄的帳幔灑進來,将一切籠在一片朦胧的暖色中。
孟令姝躺在他懷裏,阖着眼睛,一副乖順模樣。
從前趙琮是喜歡乖順這兩個字的,這意味着省心,識趣。
可自今日起,他有些厭煩這兩個字了,特別是出現在孟令姝身上的時候。
雖是知道,有可能那是她裝出來的,可趙琮還是忍不住多想,她的戰戰兢兢,是否因為沒有位分的緣故。
趙琮忽然出聲:“頤華宮,離紫宸宮很近。”
孟令姝已經快睡着了,意識模糊,她驟然聽見這句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不願多想,便胡亂嗯了一聲。
“有時間,便去看看,若有什麽不喜歡的,回來同朕說。”
孟令姝這回聽清了,她睜開眼,從趙琮懷裏擡起頭,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目光還有些迷蒙,像是還沒完全從睡意中掙脫出來。
她很是驚訝,生怕自己會錯了意:“頤華宮,是給姝兒的?”
趙琮微微颔首。
孟令姝倦意頓消,眸中瞬間漾開欣喜,唇角也忍不住的彎起,她擡手望進她的眼底,心意暖意翻湧,湊上前去,微軟的唇瓣落在他的下額。
趙琮身子微僵,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氣息略沉,低啞出聲,“別鬧,你的身子不适,安分些。”
孟令姝鬧了個臉紅,什麽嘛,她又沒想那事。
五月十五,如同往日一般,嫔妃們依次入殿,行禮問安,太後叫起,衆人落座,宮人上茶,說幾句閑話,便各自散了。
只是這次,因着張婕妤、雲容華和徐貴嫔沒來,殿內顯得格外的空蕩。
請安結束後,嫔妃們陸續告退。
一反常态的,太後留下的人不是柔妃,是賢妃。
太後不愛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開門見山的将選秀的事說了。
自古以來,選秀一般都是五月六月拟定章程,送到禦前,陛下下旨大選,前前後後用上兩個月到殿選。
入選的秀女再在儲秀宮學上半個月的規矩,待到九月,才能入宮。
賢妃連忙起身,福了福身子,溫婉恭謹:“臣妾定當将此事辦的妥妥當當,不負太後厚望。”
對于宮中唯一生下皇嗣的賢妃,太後一貫是滿意的,她笑道:“你辦事,哀家放心,若有什麽不會的,便來問哀家。”
賢妃謝了恩,起身告退。
出了壽康宮,賢妃上了轎辇,綠蘿跟在轎辇旁,一路往長春宮去。
賢妃靠在轎辇裏,微微阖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腦中卻在飛快地盤算着。
選秀的事太後不提,她也會提,陛下已經許久未進後宮了,來了後宮,也未曾留宿。
如今陛下的心思,怕是全在那宮女身上。
再這樣放任下去,便是專寵了。
第一步,需得找人分寵,第二步,得想法子讓那宮女有位分,從紫宸宮中搬出來。
後者陛下不放人,有些難辦,前者倒是好辦。
賢妃這幾日就在想此事,選秀時間太長,等到秀女入宮,花都謝了。
一則雲容華從前便是得寵的,可見陛下是喜歡她的,二則雲容華剛剛小産,陛下對她尚有憐惜之情,推她分寵,比旁人來得容易。
三則雲容華和那宮女可是有舊怨在的,天然的仇敵。
兩人對上,她能省不少心。
長春宮到了,賢妃下轎,邊往正殿走邊問綠蘿:“本宮記得,雲容華的生辰,是在六月二十?”
綠蘿微微一怔,作為賢妃的一等宮女,她每日要管的事情太多,雲容華才得寵不久,她還沒來得及将她的生辰記下來。
“奴婢去查查。”綠蘿連忙道。
賢妃點點頭,她進了正殿,在軟榻上坐下。
沒一會,綠蘿走進正殿禀報:“娘娘,奴婢确認了,六月二十,是雲容華的生辰。”
賢妃嘴角微微彎了彎:“既是如此,本宮順水推舟,送她一個人情。”
六月二十,雲容華已經出了小月子有十日的樣子了,她提出給她辦生辰宴,陛下應不會回絕,那晚,按照慣例,便會留宿。
賢妃正要再說什麽,綠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娘娘,宋良媛在外求見,說是要有要事向娘娘禀報。”
賢妃心中疑惑,但還是讓宮人領她進來:“讓她進來。”
宋良媛走進,行了一個大禮:“嫔妾給賢妃娘娘請安。”
賢妃靠在軟榻上,擡了擡手,語氣溫和卻帶着幾分疏離:“起來吧。”
宋良媛沒動,她心裏清楚,求人便要有求人的姿态,她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極低:“求娘娘幫幫嫔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