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傳話 穩穩地将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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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傳話穩穩地将人
慎刑司以酷刑聞名,進去了的人,生不如死。
秋菊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手探入袖中,猛地抽出匕首,乾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鮮血四濺,秋菊的身體晃了晃,她睜着眼睛,身子直直地倒在了雲容華面前。
那兩名上前要帶走秋菊的太監連忙跪下請罪。
殿內嫔妃被吓得驚呼出聲,雲容華懵了,她怔怔地望着秋菊,望着地上那灘還在蔓延的血跡,腦中一片空白。
孟令姝也是一驚。
下一瞬,一個杯子被扔了下來,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趙琮氣笑了,“朕倒是不知,宮中的奴才竟能随身攜帶匕首,今日能自戕,來日是不是能殺別人?又或是說,行刺朕?”
聽這話,衆妃也跪了下來,賢妃跪在最前面,有些話只能她說:“陛下恕罪。”
趙琮一個眼神也未分給賢妃,他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拖下去。”
兩名太監連忙應了,站起身來,一左一右地将秋菊的屍體拖了下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從殿中央一直延伸到殿門口,觸目驚心。
若說在這宮女死之前,孟令姝心底還覺得可能是雲容華動的手,但這宮女一死,将嫌疑坐實在了雲容華身上,她的疑心反倒是消除了大半。
雲容華恨張婕妤,是毋庸置疑的,但孟令姝不覺得,她會恨到失了理智。
只要她什麽都不做,陛下會一直記得,是張婕妤害了她的孩子在前。
可若是她動了手,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雲容華不傻,她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就像雲容華也讨厭自己,可她忍了下來,日日禮數周全,做出一副談和的姿态。
雲容華不挑事,孟令姝也不會主動在趙琮面前提她。
她忍了兩個多月,再邀寵,結果就是陛下去了長樂宮。
不說是複寵,但至少,陛下重新踏足長樂宮了。
有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這個時候,雲容華做什麽需要對張婕妤動手?
真是有意思,這宮女,說她是忠仆吧,她又背叛主子,說她是叛徒吧,她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拿自己的性命替主子找了一個漏洞出來。
要不是涉及皇嗣,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罪,孟令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雲容華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洗乾淨。
孟令姝想到的這一層,在場的,也有許多人想到了。
賢妃無語的抿了抿唇。
這麽好的機會,引得張氏和雲氏兩敗俱傷,還出現了變數,真是無用。
一旁,雲容華也漸漸回神,她望向趙琮,眼淚簌簌落下:“陛下,嫔妾恨張婕妤,恨到想食其肉,飲其血,恨到想将她殺了,讓她為嫔妾的孩子抵命,但此事,嫔妾願起誓,并非嫔妾所為,陛下明鑒!”
趙琮沒接她這句剖白,而是吩咐:“扶雲容華起來。”
這句話,已經表明了陛下的态度,雲容華的嫌疑,已經去了大半。
陛下的态度慣來都是衆妃的态度。
若雲容華是冤枉的,那會是誰?誰同時對她們兩人出手?
衆妃都在想。
賢妃、柔妃、溫容華、宋良媛,新妃們,每一張臉都在孟令姝腦海中過了一遍,她忽而一頓。
孟令姝:“……”
整個殿中,好似自己的嫌疑最大。
在衆妃眼中,她和張婕妤、雲容華都不和,她們兩人若出了事,對她而言,只會是好事。
在雲容華被扶起來的下一刻起,就有視線若有若無地朝着孟令姝看來。
孟令姝擰了擰眉,依舊冷靜。
她反過來思索,行此事的人,會不會也将她算計進去?
誰同時和張婕妤、雲容華和她有龃龉?
明面上,殿內好似還真沒這個人,所有參加中秋宴的嫔妃,可都被賢妃娘娘叫來了。
等等,孟令姝睫毛輕顫,那沒有參加中秋宴的呢?
譬如……徐貴嫔。
雲容華雖是徐貴嫔的表妹,可禦湖邊,是雲容華帶倒徐貴嫔的。
那一摔,徐貴嫔傷了臉,太醫說傷到了骨頭,未必能恢複如初。
徐貴嫔心中不會生怨嗎?
毀了臉,便是毀了她在這後宮中的立足之本。
尋常嫔妃在宮中沒那個根基,做不成這樣的事,可徐貴嫔雖不得寵,但到底是老人了,入宮多年,有幾個忠心的宮人,于她而言,可不是什麽難事。
思及此,孟令姝用餘光朝雲容華望去,她猶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天色又亮了些,日光微微透過楹窗,照進殿內,衆妃臉上都帶着疲憊,慎刑司那邊若那宮人始終不開口,這樁案子還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
趙琮朝孟令姝看了一眼,女子跟着熬了一晚上,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他開口:“都退下。”
無人敢動。
直到趙琮起身,走向孟令姝,向她伸出手。
孟令姝擡眸,略一遲疑,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趙琮略一用力,孟令姝順着他的力道起身,兩人走出長信宮。
陛下帶着孟婕妤離開,衆妃緩緩起身。
柔妃按了按着眉心,她很是煩躁,好好的一個中秋,鬧出這等事,一個晚上,屁股都坐麻了,她敷衍的向賢妃行了一禮,就拉着良嫔離開。
良嫔禮數周全,恭敬的行了一禮,再跟上。
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賢妃開口:“好了,衆位妹妹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