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封六宮 是子承父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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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大封六宮是子承父業
紫宸宮外。
路松見路喜提着茶壺出來換茶水,連忙蹑腳湊上前,壓低聲音回禀:“師父,方才張答應去了頤華宮,還在頤華宮內殿待了一刻鐘的時辰。”
路喜聞言眉頭一緊,當即低聲輕斥:“糊塗,這般要緊事怎不第一時間來報?”
貴嫔娘娘剛小産,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萬一受了刺激,誰能擔待的了。
這張答應,真是給他找事。
路喜片刻都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踏入聽政殿內,将方才內侍禀報的消息低聲道出。
趙琮正伏在禦案前批閱奏折。
他打算将今日餘下政務盡數處置妥當,再動身去往頤華宮陪孟令姝。
路喜将方才內侍禀報的消息低聲道出。
趙琮握着朱筆的指尖猛地一頓,墨汁在奏折留白處洇開一小團印記,沉冷的聲線漫開:“可知二人在內殿說了些什麽?”
路喜脊背微微發緊,他道:“陛下,貴嫔娘娘尚還不能走動。”
他們的人在殿外,自然是聽不見的。
“無能。”
路喜被罵了,還挺高興的。
無能兩個字放在平日裏,他害怕,但在今日,已是好的。
畢竟,陛下剛罰了慎刑司一乾人,方才幾位大臣也被陛下找着由頭訓斥了。
趙琮起身,往外走去。
路喜連忙朝外揚聲高聲傳旨:“擺駕頤華宮——”
殿外內侍綿長的通傳聲響起:“陛下駕到——”
內殿,孟令姝方才梳洗完畢,正倚着軟榻用早膳,青瓷小勺輕輕舀起溫熱米粥,擡眼間恰好望見趙琮繞過雕花屏風走入殿中,見了來人,她淺淺一笑。
趙琮幾步走到榻邊落座,目光牢牢鎖在她面上,細細端詳片刻,輕聲開口:“臉色比昨日好些了。”
頓了頓,他又柔聲追問:“肚子還疼嗎?”
孟令姝垂着睫,悶悶應了一聲:“疼的。”
她放下手中瓷碗,擡眸看向他:“這個時辰陛下前來,禦案上的奏折應當還沒有批完吧?”
趙琮淡淡開口遮掩:“批完了。”
“陛下騙人。”
忘了她在紫宸宮住過一段時日,他每日有多少折子,她是知道的。
趙琮改口:“晚些再回紫宸宮補完便是。”
孟令姝秀細的眉頭當即蹙起,眼底盛滿真切擔憂,輕聲詢問:“方才茯苓同臣妾說,陛下昨夜徹夜未合眼,今早的早膳,您可曾用過?”
趙琮不想瞞她,如實回話:“未曾。”
聞言,孟令姝立刻舀起一勺溫熱米粥,伸手遞到他唇邊。
趙琮張口咽下,順勢伸手接過她手中碗勺,擡手舀了一勺遞回她嘴邊:“朕等會兒再單獨用膳,你先好好用。”
孟令姝卻微微偏頭不肯,軟聲堅持:“陛下,我們一人一口分着吃。”
趙琮瞧着她眼底執拗的模樣,心頭一軟,只得依了她。
二人就着同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完。
用下去的膳,但填滿的好似是另一處。
趙琮不知那是哪裏。
趙琮将空碗遞給立在一旁候着的茯苓,擡眼示意一衆宮人盡數退到殿外。
孟令姝還挂心着他沒用膳的事,輕聲叮囑:“陛下方才只喝了半碗粥,定然填不飽肚子,臣妾讓禦廚再送幾樣點心進來好不好?”
趙琮望着她的眉眼,忽然開口:“為什麽不問?”
她那樣聰明,知曉了香昙已死,張氏降位,就應該明白他的用意。
若是一時不明白,張氏來了頤華宮,她也該明白了。
為什麽不問。
孟令姝聞言一時失語,眼眶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紅意,慌忙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她垂落眼睫,滾燙淚珠順着臉頰輕輕滾落,聲音哽咽:“姝兒不願讓陛下為難。”
話音稍頓,她喉間壓着細碎哭腔,又低聲補了一句:“她也同樣不願讓父皇為難。”
明白孟令姝話中的那個她是誰,趙琮心口驟然一緊,密密麻麻的酸澀席卷上來。
知道她誤會了,趙琮擡手,替她擦去淚。
“給張氏降位,是個幌子,朕會查下去,查到了,不論是誰,賜死。”
孟令姝擡眸,水光靈動眸子泛了一圈紅,呆愣在那。
“朕不承諾人,唯一幾次,是對姝兒,所以姝兒,相信朕。”
——
回到長信宮,張答應沒有去偏殿,而是徑直向着正殿走去。
正殿外的宮人剛要攔,淩厲的眼神就掃了過來,只得垂手立在兩側,任由張答應走入正殿。
步入內殿,張答應目光靜靜掃過床榻、軟榻、窗邊青瓷擺件,心口一陣陣抽痛。
兜兜轉轉,視線最終落至梳妝臺前,那面銅鏡蒙着一層淺淡塵埃。
自佑兒夭折之後,她便再也無心梳妝。
張答應坐下,指尖撫過冰涼鏡沿,啞聲吩咐身側侍女:“白玫,替本宮梳牡丹髻,本宮要去往壽康宮面見太後。”
白玫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半步,語氣滿是遲疑:“小主,這不妥吧?”
牡丹髻并非皇後的專屬,在小主曾是德妃之時也梳過。
但現在是答應的位分,梳就是逾矩了,再去面見太後,恐是要落下大不敬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