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休養深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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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005休養深閨
由于邬家小姐在父親出殡禮上暈倒,許多人都看見了。這事很快傳入宮中,落到當今皇後耳中。
這京裏的事沒一件瞞得住,更別說名門貴戚間的名堂。
曲折悠長的宮道內,紅籠搖曳,鳥鳴清脆。
半下午的光穿透厚重的宮門,飛檐翹角上的琉璃瓦在光下閃爍。
鳳鸾殿內走出兩排宮人,手持金器,整座殿堂透着午後的肆意。放眼正殿主座上,身着牡丹錦繡華服的女人搜刮茶蓋,神情帶着幾分淡淡的慵懶。宮人見勢上前揉按肩頸,并呈上點心小食。
皇後才将起身,衆人體貼伺候在側。女人半垂眼眸,聽侍女回禀當日晟陵內的一幕。想到聖上那難搞的三弟,唇角微揚。
既然如此,她可得派人去慰問一番,畢竟未來也是一家人。
于是滿是哀傷的将軍府內,很快迎來了新的一波貴客。
那時邬婵還躺在榻中,自鳳雲山歸來已有三天,這三天她幾乎都在房裏昏睡。號脈的大夫告知府裏人,說她氣血不足,又多日少食。累極虧虛,身體才會這般吃不消。
紅袖聽得膽戰心驚,才剛送走老爺,就怕小姐也有個三長兩短。渾渾噩噩每日守在藥爐前,一日三頓,見天給主子送藥。
好在邬婵雖然身體不适,意志卻堅強。拖着一副病秧秧的身子,稍适恢複,坐在案前翻閱禮冊,試圖把葬儀上的随禮記錄都過目一番。
畢竟父親已逝,往後日子還得過。京師裏的人最講究禮尚往來,她若在這些地方缺了禮數,回頭人家背後該得說邬家人不懂事了。如此想,姑娘身着白衣端坐書案前。雙眸聚精會神,持筆細細勾畫,看得尤為專注。
只是無論她怎麽瞧,抛開聖上的恩賜不說,裏頭數目最大的還得是靖武王蕭拓。
猶記那日靈堂前匆匆一瞥,也能感知對方送禮的份量。
想到這,邬婵忽然憶起醒來時紅袖所說的話。
出殡那天她在父親墓前暈了過去,還是那人當着衆目睽睽的面把她抱回馬車中。末了甚至死死揪住人家的衣襟不放,回想那一舉動,她感到一陣窘迫。
好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即便有了聖上賜婚,到底不是什麽知禮守節的事。她想了想,面上不由得泛紅。
只是邬姑娘心頭寬度,并不拘泥某些細節。想想也就過了,心道哪日若再碰頭,定當出言感激賠禮。
正凝神思索,雲層低垂,灰蒙蒙的天,門外的紅袖突然小跑而來。說宮裏皇後派了近身婢女前來探視,讓她立馬更衣接待。
為了禮數周全,小姑娘不敢耽擱。立刻撐着桌面起身,瓷樣的秀臉帶着病後的蒼白,杏眼水眸,身纖體柔,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
匆忙中随意套了身織白的外披,只當還在孝期,素雅些不妨事。又在紅袖的張羅下用發簪攏過烏發,這才着急忙慌到外堂靜候。
這時府裏已經沒有旁的人,顧谌辦完老将軍的身後事就去了軍營,處理邬家軍內部的一些善後。留下府中管家,與一衆伺候小姐起居的家仆。看上去零零散散,顯得很沒人氣。
正安靜守在會客廳中,沒過多久,一位身穿宮服的女子含笑走來,身後還跟了兩名侍女。年紀約莫二十七八,儀态極好,舉止溫婉。
邬婵垂眸俯身,那人比她更客氣,以皇後近侍的身份同樣回了一禮,彎眸笑道。
“邬姑娘有禮,奴下名叫海棠,前些日子在鳳鸾殿已經見過。”
回想那日去皇後宮中抄寫佛經的事,姑娘有印象,口中禮貌道。
“給海棠姑娘見禮。”
知她會這般,海棠立刻朝她伸手。
“無需客氣,我是皇後娘娘跟前的人。您跟他們一樣,喚我海姑姑便是。”
邬婵被人攙扶着,聽罷點了點頭。
“是,海姑姑。”
身側奴仆們會瞧事,見狀趕緊讓出一條道。
對方一邊走一邊出言寬慰。
“聽聞邬姑娘近兩日身子不适,娘娘擔心得厲害,讓奴婢送些進補山參過來,望您調息身體,病情早日康複。”
她謹慎聆聽,依舊客套。
“多謝娘娘關切,小女謹遵吩咐,定然好好養息。”
海棠只笑。
“這樣就最好了。”
兩人一起來到主廳內,婢女是時候呈上兩杯熱茶。
邬婵舉止謙和,示意主座方向,柔聲道。
“海姑姑奔波一趟該是疲乏,請先上座歇息會兒吧。”
念着是皇後的親信,她态度極為恭順。
對方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卻之不恭。
“如此,奴下便不客氣了。”
先後相邀,雙雙入座。
海棠是鳳鸾殿的老人,年歲雖然不大,卻自小侍奉皇後,地位很不一般。
這樣的人最會說話,察言觀色也是厲害。坐定後眼波流轉,語氣溫柔。
“邬姑娘的氣色瞧着是比上次要差了些,府裏大夫還能使喚麽?要不奴下回禀娘娘,讓她給您尋位更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