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本王之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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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拓停頓,本來嚴肅的神情逐漸浮起玩味。
“只是謝?”
話裏似乎帶着笑,邬婵很少見他笑,殊不知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笑竟讓人措手不及。
她再一次感到面紅,不得不移開目光,口中猶豫。
“我……對了,在浣山酒樓用飯時出了何事?為何顧大哥會……”
想起那件事,蕭拓并未正面回答,從容交代。
“此事你不用管。”
她張了張口,本來還想多問。可見蘇晉已經從遠處奔來,眼看大隊整裝待發,她不敢再耽擱。唯有乖乖應下,随婢女折返馬車中。
有的話點到即止,眼下趕路是關鍵,便不再多言。
夜裏他們找了處別莊入住,據說那裏曾是太上皇的臨時居所,許久未曾住人。進去後還得仔細打點一番,于是邬婵帶着随行人員一起收拾。簡單清掃,鋪上被褥,又備了些吃食。
皎月當空,晚上的山林靜谧而豐饒。宅子門口傳來犬吠,荷塘蛙鳴聲不斷。
為了不耽誤明日的啓程,她飯後不久就回到房內沐浴清洗,安安分分待在榻中看書。
蘇晉親自送了些果子入門,紅袖代為接過,體貼放在桌上,
一夜時間在安寧的氛圍中很快過去,思緒本還停留書冊,卻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漸漸沉睡。
天明時分他們仍舊策馬駛向金安。
沿途的景色在距離拉近時變得蔥郁密集,石徑蜿蜒,松濤與溪水交織。縷縷青煙從田野邊浮起,慢慢感受到人氣。
由于時節正好,待到戎河邊時可以乘船行一段路。在碧波蕩漾的大河上航行,俯瞰周遭的壯麗。烏發随風起,眼前的一切變得奪目絢爛。
在不斷地跋山涉水之後,第二日的午間,終是又一次來到了那座富饒的大城。
才剛抵達城門,入眼各色各樣的人都有。原來最近這方在舉行異族商會,加之铿锵陣的角逐,入城的人變多,查驗也更嚴格。
在見到靖武王的随身令牌時,侍衛立刻躬身放行。
隊伍緩慢有序往城中而去。
這次他們入住的地方還是上次的老宅。
宅裏的奴仆見到王爺歸來很高興,提前準備了飯菜,甚至還把屋子重新收整了一遍。
花開花落間,日子如細沙般滑落。
邬婵來到金安後無所事事,便每日自己找活乾。不是修剪院裏的花枝,就是親自張羅食材儲備。
幾日過去,蕭拓怕她待得無聊,乾脆出門都帶上她。
于是姑娘的身份從深宅女子變成了靖武王的随身小厮。
不過此舉卻有目的,帶她去趟宣雲閣,看看铿锵陣的場地。
反正她也沒事做。
響晴的天,二人行走在閣內長道上,遠處建築物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暈。此地名為閣,卻大得出奇。聽聞曾經是接待外史的地方,甚至有好幾場大型的宴會都在這裏舉辦。
随着時間推移,金安原有的皇族移居京師,宣雲閣失去了往日的輝煌。但特殊時候依舊會派上用場,比如少有的武藝搏鬥會。
像铿锵陣這樣的角逐大賽必須在這種場地舉行。
站在高處俯視內場,樹影晃在眼前,那裏已經提前搭好了高臺,大概有三層樓那麽高。底下有條暗道,通往最終關卡鬥獸場。邬婵凝神細看,還未經歷已經覺得額頭冒汗。
且聽說這次的終極攔路虎是一只名叫虛靈的猛獸,源自于西域百瀾山。身型魁梧,威猛靈敏。
她不敢想象憑人力如何與之周旋,想必定然兇險萬分。
意識到此,姑娘咬唇靜立。身着寬大的男裝,襯得身板兒更加嬌小。秀眉緊擰,神色凝重。
看出她的擔憂,蕭拓草草帶人走了一圈,随即回城用飯去。
只是從宣雲閣出來的一路上,那丫頭始終愁眉緊鎖。纖手攪動絹帕,抑制不住的擔心。
悟出其中緣由,男人默然持缰。倘若知曉參觀場地會讓她如此後怕,他怎麽也不會攜人前往。
一旁的蘇晉默默瞧着,只覺主子現在的心細到了極致。不愧是要娶媳婦兒的人,跟從前的作派完全不同。
正當蕭拓思考應該如何安撫她時,角逐陣到來前一天。邬婵不知打哪兒抱來大大小小一堆物件,裏頭有傷藥、補給品、護具、腰封……所有備用物品一應俱全。
甚至為了減少傷害,許多東西都是她親手制作。憑借以往在父親營中學到的經驗,熬了兩個通宵,方才趕工完成。
望着姑娘眼下的烏青,男人蹙了眉。而對方渾然不覺,仔仔細細交代道。
“王爺,這套護具想來應是有用,采自上等的牛皮制成。內裏加了軟絮,既能防護也能緩沖。您到時帶上,對前兩關的搏鬥有保護作用。”
說罷不待他答話,繼續柔聲。
“還有……不知铿锵陣是否可用棉甲。我瞧這個天氣略顯炎熱,便在甲上打了些孔,比一般的甲具透氣,您可穿上試試。”
講到這,她再度拿出一物。
“另外場上雖有醫官,但若人多也來不及應付。我想還是備些簡單的傷藥,如若有誤,臨時用上也是好的。”
回頭見他盯着自己,邬婵掏出一個藥瓶。
“這裏還有早年爹爹留下的一本醫書,我提前讀閱,發現裏頭正好有應對神獸抓傷的藥。照着方子去藥肆配了一些,研磨後放在這個瓷瓶中。倘若不慎被它碰到,定要及時擦拭,不可掉以輕心。”
話音落,一動不動望向他。
滿腦子只有他的安危,完全沒提關于邬家令的一個字。
男人一言不發,神色灼熱。姑娘被看得一頓,反應過來靜靜坐會原來的位置。不見吭聲,繼續打包桌上的大堆物品。
直至半響後被蕭拓隔着衣袖帶過手腕,要她立刻回去歇息不可再忙。邬婵一滞,這才起身離開房間,老實回到自己的寝居。
而望着桌上這些親手制作的防衛品,某人随意拾起一樣。指腹摩挲,內心早已失了平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