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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難以自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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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048難以自持

張家小姐的怒氣邬婵隔得老遠都能聞見,身後傳來劇烈的杯盞碎裂聲,還有鞭子的揮動。直至走到驿館門口,方才覺得耳根清淨了些。

仰望突然隐去日頭的天色,雲層如墨,光線似乎比來時柔和些許。

奴仆牽馬而至,她不及多想,傾身坐進車內。

對于剛才在驿館與張三小姐的對談,紅袖全程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只道那女子也太跋扈了些,第一眼瞧不出,竟是如此心腸扭曲之人。

然而事關情感上的糾葛,婢女不敢多言。詢問自家小姐是否不适,轉而遞上涼茶。

邬婵沒有太多紛亂心緒,只是想起對方口中所說的話。眸光悠遠,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事實上張傾月說的話她并非全無認同,雖然大部分是無稽之談。但關乎蕭拓對自己的好,她尚算清楚。

她相信如果不是因為父親的關系靖武王不會松口接受聖上的賜婚,也相信他做的一切或多或少是因着爹爹。可是經歷南洄以來的種種,她居然報有少許期盼。盼望哪怕有那麽一點是為着自己,她也覺得滿足。

這個想法不知何時開始湧上心頭,或許很早,也或許是來到金安以後。

她不懂為何如此,只知想起蕭拓,心中如水波蕩漾,始終無法平靜。

從驿館回來時已經臨近飯點,她兀自下廚做了些素食,待在小廳獨自用飯。

老宅的奴仆知道她喜歡親自動手,默默讓出空間供她享用。

傍晚來臨,晝與夜交替。歸鳥的翅膀劃過天際,在頭頂留下灰色的晃影。

許是近來總是晚睡,白日又走走停停。入夜忽然覺得疲乏,提早沐浴上了榻。

蕭拓依舊回得很晚,入府後聽手下說起白日發生的事。得知邬婵去見了張傾月,腳步停頓,眉頭微蹙。

一邊走一邊松開袖口,猜想對方大概跟她說了什麽,可聽底下人描述邬家姑娘舉止無異,又不得不打消了念頭。只命人叮囑交代,明日準時啓程。

張傾月的事他沒見多思,只是邬婵……

路過側院時見她屋中已經熄燈,知她睡了,男人沒有打擾,調頭回房。

第二日氣候适中,日頭不曬。行在路上綠蔭濃密,很是惬意。

大隊如約踏上去往南洄的路。

雲霧在山間缭繞,溪流潺潺很是動聽。這趟按照來時的線路,還是會途經浣山,路過連州。中途再歇息兩夜,不出五日就能到達南洄。

邬婵依然認真張羅每件事,比如路上按時替某人換藥,在閑暇時待在一邊幫他做衣服。她其實挺喜歡做衣服,望着針線鈎織起來的寬大衣袍,心中略微生出些成就感。

日暖夜涼,周而複始。

趕路其實是件枯燥乏味的事,不過她倒很會打消沉悶,變着方做些有意義的活。

走了兩日,知曉大家打了不少野味,把多餘的肉絞成丸子,在山裏摘些可食的菌菇,熬一鍋鮮美的湯。

晨起閑暇時她愛蹲在火堆前折騰,又是捶肉又是揉捏。腰間綁了圍掩,看似嬌滴滴,卻是個正經廚娘。

每當這時蕭拓都會坐在一旁,屏退随扈,親自幫忙控火。

二人像是有種特殊的默契,一個忙碌,另個沉默。待做完所有事,她拿起湯匙在鍋內攪動。憶起什麽,一動不動望向跟前男人。

“王爺今日可有服藥?大夫說那味藥要連服七日。以免獸爪帶毒,傷及身體。”

蕭拓目不轉睛盯着她。

“用了。”

姑娘點點頭,擦拭雙手坐至身側,溫柔道。

“那就好,您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喝碗湯?”

男人淡然交代。

“知道,我自己來。”

制止了她欲幫忙的動作,用勺盛了些出來。

邬婵瞧着,體貼關切。

“小心些,別燙着了。”

蕭拓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做任何事都一副模樣。

末了待湯冷卻,不自覺又掃了她一眼。

“昨日你去了趟驿館?”

她愣了愣。

“嗯。”

對方繼續問。

“張傾月跟你說了什麽?”

話裏指名道姓,絲毫沒有半點表戚間的親昵。

得知他已知曉,姑娘老實答。

“沒什麽,就說了些王爺早年在東梁的過往。”

男人不動聲色抽離柴火,減輕火勢,語氣平淡。

“她大費周章叫你去驿館,就為了說東梁的事?”

語畢挑眉望來。

邬婵被他盯得不太自在,嘴上遲疑。

“還…還有些別的,關乎王爺與表小姐的……一些糾葛。”

并不意外張家小姐跟她說了什麽,蕭拓想當然端起湯碗,沉沉解釋。

“她自小對我傾慕,成年後我已拒絕多次。”

口吻篤定,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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