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大義滅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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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張傾月無故早離，她心中本來就起疑，如今又見兒子這副模樣，想來定是他們因着某些緣由起了些争執。

看來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準是張家丫頭不死心，與兒子亦或者邬氏産生沖突。大抵心生不滿，誤傷了他。心虛不甘，早早離島，如此一來就都說得通了。

她暗自琢磨着，忽然見張齊幾個步子走到正中，憤然甩袖，沖着主座深深拘禮。

“你們不必再猜了，這件事我已查清楚。太後，太上皇，是在下家教不嚴，有失禮數，定讓那不孝女當面向你們負荊請罪。”

他說着，甚至跪地行了大禮。

祝氏一驚，從未見他如此，知是大事，立刻動手虛扶。哪知張大人面色沉重，愧疚搖頭，她猜到定然關乎什麽私隐。環視左右，唯有先屏退旁人。

“阿兄，小禾，你們想必也餓了，先同景澤下去用飯。沅沅，陪舅舅舅母出門。”

蕭沅沅錯愕，但還是聽話照做。

“哦，我知道了母後。”

祝氏夫婦雖然也很好奇，可見妹妹這般，外甥還落了傷。便心領神會，收起顧慮。示意旁邊傻愣的兒子，一起往飯廳而去。

太上皇始終漠然坐定，眼神劃過底下幾人，想法同妻子一樣。知道跟張家丫頭有關，耐心等待下文。

待其他人一走，無憂夫人盯着跪地不起的表妹夫張齊，無奈問。

“張大人，這是怎麽一回事？”

對方簡直無顏面見人，想起晨時所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時還早，他本是去尋女兒，打算商議其母病情。哪知才剛走到院子，就聽說對方已經乘船離去。狐疑之下找人追上去查看，又聽說昨夜閣樓死了兩名自家暗衛。兜兜轉轉，終是在餘下的家奴那探清楚所以然。

那丫頭，都怨自己在生下她時疏于管教。時常放在忽琅外祖父家，養了一身歪心思。後來得知她對尉行有意，而侄子又似完全沒心思，便将她徹底留在忽琅。哪知這次突然不死心跑回來，整這麽一出。逼得他沒臉見人，真是悔不當初。

于是默了默，羞愧道。

“尉行，是表姑父對不起你。晨時發現此事，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傾月她竟是……”

蕭拓知道他已清楚詳情，紋絲不動，态度平靜。

“表姑父不必自責，想必你也知道，昨日如若不是顧及姑父與表姑，尉行定然……會殺了始作俑者。”

只見他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祝氏聽出兒子的怨怒，到底還是對長輩說話，便作勢喝斥。

“尉行，差不多可以了。”

說完看了看地上的張齊，念着是多年好友，又是表妹夫兼親家。權衡關系，不得已開始說場面話。

“張大人，我想這只是孩子們小打小鬧，不妨事。阿拓自小頑皮，你也是知道的。怕是他不知怎的惹到了月兒，進而才會……”

此話越說越讓人無言以對，老爺子無言，起身行禮。

“太後無需再打圓場，在下實在慚愧。今日就算月兒她母親前來，我亦是不會再縱容。我張家怎會出了這麽個不知廉恥的渾丫頭，待底下人将她追回，必将重罰于她。經此一事，我已無臉面再留于仙鶴洲。趁勢向太上皇與太後辭行，往後有了結果，再親自登島賠罪。就此……告辭。”

祝氏張了張口。

“張大人……”還未再勸，人已經重重叩頭，起身埋首退離。

眼看他轉身離開，亦是追都追不上。無憂夫人停滞，示意座上的太上皇。

“仲凜，這可怎麽辦？”

對方似是遲疑，片刻後淡淡安撫。

“且随他去。”

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雖然猜到定是些難以啓齒的事。不過看兒子這般，張齊又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還是不願再咄咄逼人。

祝氏輕舒口氣，不便多問具體細節。心系兒子安危，想着等吃過飯再問清楚，就柔聲交代。

“尉行，讓徐大夫替你瞧瞧傷。七七，你也累了，先去吃飯，回頭我們再說。”

邬婵靜靜擡眸，很快應下。

“是，太後。”

蕭拓同樣拱手，波瀾不驚稱是。

兩人一起叩拜父母，就此退出主屋。留下太上皇夫婦，對視一眼，心裏不由得都是一嘆。

雖是晚輩之間的小打小鬧，但瞧張大人的反應就知定然不算小事。為了搞清楚事情經過，祝氏草草用過飯，待兒子下去沐浴更衣，便先一步攔住了邬家丫頭。讓她到自己房間內，仔仔細細盤問了一遍。

面對太後的質問，邬婵哪敢過多隐瞞，且她也很氣惱張家小姐的所作所為。再者房內只有她，找不到旁的理由搪塞。心知無憂夫人定是靠得住的長輩，就老老實實，将所見所聞都講了出來。

當然，山洞那場羞人的舉止被她一筆帶過。但身為過來人，對方也是聽得一清二楚。末了神情中帶着薄怒，竟不知張家那丫頭如此設計自己的兒子。可念及父母輩的關系，不好發作，生生隐去。只語重心長拍了拍她的肩，稱她辛苦了。

邬婵不敢接話，小聲回說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回頭太後瞧她眉眼間夾雜倦意，再不追問。三兩句安撫，打發人回屋梳洗休息。

姑娘點了點頭，很快福身拘禮，轉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