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小鹿亂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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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我們今年早些回京,在京師迎新年,可好?”
既是這麽說,他也聽得明白,乾脆利落。
“憑你的意思。”
若在年關将至時回京,正好可以把婚禮的瑣碎提前定下。京師禮節多,光是籌備就需要好長一段時間。并且是他頭一次迎親,必得風光大辦。早些回去,省得臨到頭耽誤行程。
如今的他等不得,亦是不願等。就這勢頭,巴不得早些同她完婚。心與身體歸置一處,何嘗不是圓滿。
懷着這樣的心思,接下來的閑聊他變得心不在焉。好在心上人在側,如何能分神。好脾氣摟了她,耳鬓厮磨。身型相觸,無形中的暧昧升溫,剛剛滅下去的火勢又騰地一下燃燒。他咬牙閉目,狠狠咬了口她的衣襟,得到撲騰地狂拍,兩兩糾纏在一起。他仰面而躺,她狼狽趴下,對視一眼,二人都露了笑。
眼看時辰還早,他們待在湯屋內聊了會兒。聽那輕柔的語聲,漫漫長夜,逐漸成了一種享受。
在主室待到子夜,他們各自回房,收拾就寝。
臨睡時蕭沅沅不知從哪兒蹿了回來,滿身酒氣。不願回自己的房間,跑到邬婵門外鬧騰,擠入內室同她共寝。
望着那和衣而躺的大大咧咧模樣,姑娘哭笑不得,幫忙拉上被衾。
聖泉山的深夜靜谧而安寧,月光灑在院外,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又是一夜好眠,翌日上午,大隊離開山莊,回到了南洄城中的宅邸。
送她們入府後,蕭拓調頭去了萬昌嶺。
日子依舊不緊不慢地度過。
自他離開後的小半個月時間,邬婵不知怎的迷戀上了雕刻。總是一個人待在院子裏擺弄木材,用刀纂刻一些精致的小物件。
慢工出細活,她倒挺适合做這件事。運用巧妙的手法,一點一點用刀剔,耐心将圖紙上的描繪刻在木板上。
霜風初起,灰蒙蒙的天空漂浮着厚重的雲朵。秋陽稀薄,失了暖意。彼時衣衫增加,換上了錦緞羅裙。
鑒于她總是獨自提升刻功,甚至請了師傅過府授課,蕭沅沅瞧得無趣,出門找故友敘舊去了。
寧靜的半下午,邬家姑娘才将完成一副簡易的印章,婢女紅袖突然來報,說紀家公子已經尋到兄長,特來向她辭行。
于是她放下手中物件,命人備茶迎客。
雖然這些天他們同處一個屋檐下,可是女子多數時候待在閨閣中,鮮少到客苑走動,因此許久未見。貿然遇上,空氣中憑添幾分尴尬。尤其紀允南身着青衫,面露拘謹。
來到姑娘身前,他明顯無所适從。臉上浮起怪異的紅暈,倒比初見時還要羞怯。
好在邬婵并不小家子氣,大大方方邀人落座,爽朗而笑。
男子知她身份,眼神閃躲,端端作揖。
“在府上打攪多日,給王爺和姑娘添麻煩了。今日尋了機會,特來向姑娘辭行。”
她神情平和。
“聽聞紀公子的兄長已經尋到了?”
對方如實告知。
“回邬姑娘,正是。前日去了趟城門口,攜畫像向侍衛們打聽消息。誰知他們竟真的見過畫中人,一來二去,便在一處客棧中尋到了家人。”
他為此花了好長時間,想來也是運氣不錯,正好遇上路過南洄的家中商隊。
姑娘心領神會,欣慰道。
“如此甚好,與家人分離多時,也是時候該團聚了。”
紀允南随之坐定,正經斂神。
“一切多虧了姑娘收留,早前不知您的身份,言語多有冒失,還望邬姑娘不要介懷。”
她不敢自居,立時接話。
“公子別這麽說,你的傷因我而起,對不住的人是我,何來冒失?”
男子一怔,笑了笑。
“是姑娘客氣了,往後若有機會前來茱州,在下定然竭盡所能回報。”
她同樣彎了唇角。
“茱州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若有機會,我便給公子捎信。”
他爽快應了聲。
“好,允南盼着姑娘到來。一定帶你們四處走走,領略家鄉風情。”
言語中帶着自豪,聽得佳人莞爾。随了他的意思,利落點頭。
氣氛因為她的随和而變得融洽,紀允南深吸口氣,忽然自在了些。
垂首押了口茶,似是想起什麽,恍然從兜裏掏出一個木盒子。
“只是在下這裏還有一物,望姑娘收下。”
突如其來的話語,她不解問。
“是何物件?”
對方面容坦蕩,将東西輕輕推至身前。
“本也不是什麽名貴物品,一枚銀牌。我永興商行在嶺北有馬匹供應,若您往後有用得着的地方,盡管出示此物,好馬供您挑選。不過姑娘得王爺庇護,倒也不用如此。留下就當玩玩,待它日挑幾匹良駒贈人也是好的。”
望着那泛光的精致牌子,聞聽此言,免不得推拒。
“不可,傷了公子已是有愧,怎能再收贈禮?”
他擺擺手,挺直脊背,正式道。
“非也,據說姑娘即将與王爺完婚。在下提前恭賀,就當薄禮一份。願二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此話頗為真摯,又鄭重無比。她張了張口本想再拒,可擡眸正好觸及那誠懇的目光。心下思量,便大大方方收下。
“那好,小女卻之不恭,多謝公子吉言。”
紀允南終是展顏,既已親口話別,禮也送至。餘下沒有旁的事,顧及禮數,端端正正拘禮。
“如此……在下不便多待,先行告辭。”
她起身相送,溫柔回禮。前後将人送至廊下,讓婢女帶他出門。
順着院外梧桐,望了眼男子離去的身影,憶起剛才收下的銀牌。她回到閣中,拾起默默打量。随後把盒子放入抽屜,坐到案邊繼續盤弄印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