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 遠勝衆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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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勿要起身，快歇息會兒。”

接着仆人呈上熱茶，擱置身側桌面。三人先後持杯飲去，簡單用了些點心。

鑒于他有傷在身，吃食多是清淡。兩位姑娘安分陪着，全程不曾多話。

完畢後停頓一陣，複又聊開。

“之前邬大哥的葬儀，我等趕不及回來相送。至今感懷多時，心中無比抱憾。”

說起這個，邬婵換了正式的語氣。

“當日叔叔遠在關外療傷，情勢迫切，婵兒能夠體諒。相信爹爹泉下有知，亦是不會介懷。”

蘇老爺子長嘆一聲，背手而起，目光投向窗外。

“西僚一戰，我只恨沒有幫到大哥，那時若是同行，我就算舍身，也不願見他有絲毫損傷。那些王八羔子，機關算盡。是大哥正直，失了防備。這才身陷于此，叫人含恨。”

她何嘗不觸動，尋了話頭，認真啓唇。

“父親之逝，婵兒深感遺憾。只恨不能為男兒身，上陣殺敵，以慰他的期許。”

聽出言語中的慚愧，對方立時擺手。

“诶，此言差矣。倘若沒有你，邬家令至今尋不到歸宿。若不是靖武王出手，軍中可謂亂成一鍋粥。這一切是因着婵兒，二叔豈會不明？”

她不敢邀功，搖搖頭。

“為邬家軍做事是小女應盡的本分，二叔言重了。”

蘇烨望着她，猶豫片刻，适才張口。

“你故有本分，但一切仍是太過突然，能順利應付已是不錯。還是那句話，是我不中用，連邬家遭逢如此大的變故都未曾趕回，說來當真愧對大哥。”

知他往心裏去，姑娘耐着性子，一味安撫。

“您且不要自責，身子要緊。爹爹已經入土為安，斷然不願見到二叔如此。”

長者略微晃神，頓了頓身型，怔怔地望向她。

“是，二叔失态了。”

邬婵仍是鄭重，趁此機會繼續說。

“再者這次石寒門戰事緊急，多得您坐鎮邬家軍，給了王爺莫大的支持。婵兒始終找不到機會當面拜謝，今日得見，且受婵兒一拜。”

語畢颔首俯身，卻被老爺子眼疾手快擋下，喃喃勸阻。

“罷了，這何嘗不是老夫的本分？侄女莫要拜我，否則我可生氣了。”

姑娘一怔，對上他的眼眸，品出話裏的堅持，乖乖聽話照做。

蘇烨又站了一會兒，回想近來對蕭拓的印象，難得斂神轉身，直言誇口。

“你那未來郎婿的确不是一般人，戰場上骁猛能乾，比起令尊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聽聞對你更是傾心不已，如今見你有了歸宿，子绮也定下親事，我真是替你們感到高興。”

林子绮本是無聲聆聽，臨到這刻，眼睫輕顫，起身恭敬。

“義父有傷在身，不宜多勞，還是早些回房靜養吧。”

邬婵看了看她，知道是什麽意思。客氣應了一句，暗自止聲兒。

蘇烨并沒感知氣氛中的異樣，沉聲解釋。

“為父這是小傷，奈何王爺關懷備至，只能回城安養，實則并無大礙。”

話音落，旁邊姑娘幽幽走近，和顏悅色。

“子绮說得在理，既是無礙，也得多多歇下。我給您備了些安神湯藥，飲一些便睡下，不要再勞頓了。”

左右相勸，引得老爺子一滞，沒法子只能應下。

“好好，有你這兩個丫頭的告誡，我哪敢不從。回頭歇好了再上戰場，還要殺得那些南蠻片甲不留。”

邬婵只樂，體貼迎合。

“二叔厲害，遠勝衆人。婵兒拭目以待，只盼您早日康複。”

一番簡短的對談，說得老爺子甚是欣慰。念及自身傷勢，不敢硬撐。在義女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慢慢地告別邬家姑娘，調頭去往寝居。

離開時林子绮悄然回頭，遠遠與她對視。回想義父剛才所說的話，不知為何，神情染上一絲惆悵。

邬婵心領神會，不願她徒增擔憂，回以安撫性的目光。

對方瞧得明白，點點頭，收斂情緒，默默随父回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