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白首不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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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119白首不離
婚後第二天,金碧輝煌的皇宮內,宮人們忙碌進出,規矩仍然繁瑣。
從晨時入宮起,新婦循例籌備吃食,跪拜公婆,請安敬茶。而後便是叩拜身為聖上的皇長兄、長嫂。以及家中二兄二嫂,面見一系列家族成員,焚香祭祖。
她不是矯情的女子,做任何事都井然有序,沉穩持重。
一整天跟随夫君的腳步,忙前忙後,逐一應對。
這是屬于新婚夫妻必走的流程,從今往後,她徹徹底底成為蕭氏皇族的媳婦,也名正言順與心儀之人并肩前行。
自大婚開始,京師傳言沸沸揚揚。邬氏之女眼下自然是貴女們最羨慕的對象,不僅僅是靖武王唯一的正妻,還備受夫君寵愛。郎才女貌的一段佳話,可謂羨煞所有人。
在這個時刻,他們本該留下來多住幾日。誰料完成手上所有事,靖武王竟向聖上發出請求,即刻攜妻離京,游山玩水去。
景帝作為過來人,當然懂得新婚小兩口的心思。不輕不重交代幾句,果斷應允二人離開。
随之離去的還有早就待不住的父皇母後,得知兒子媳婦打算遠游,自己也先一步籌備折返,回仙鶴洲過舒服日子去。
裴文修與沅沅的親事已經定下,約莫年底下聘,次年完婚。
顧谌重回邬家軍,與林子绮有情人終成眷屬,繼續為軍中效力。
至于國事,亦是蒸蒸日上,安穩如初。
成親第三天,蕭拓夫婦前往宮中赴宴。向父母親朋辭行,決定兩日後啓程前往南洄。
蜜月行程在來時就定好了,依舊走之前的路。不過中途會去一趟南方,賞美景,品美食,游山川,獨享惬意的二人時光。
蘇晉受命安排馬車與護衛随行,除了貼身随扈婢女,此趟帶的人并不多。跟着走一遭,再前往天凝山小住。
這是近一年多來蕭拓最閑散的時刻,身邊沒有公事,只有溫柔可人的嬌妻。每日攜手漫步,緩和節奏,彼此朝夕。
時間緩緩流淌,告別親友,從京師出來後,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時常流連山林,放馬行獵,衣着質樸随性,猶如普通眷侶般。
他的箭法還是那般好,不足片刻就能打下一堆獵物。身側女子手藝絕佳,立刻架火烹饪。伴随炊煙陣陣,很快便呈現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得閑時她也不吝啬,邀請大夥同食,并熱心分給沿途結交的天南地北的朋友們。
南方氣候宜人,時常藍天白雲,偶時登高望遠,晚霞絕美。仿佛天寬地闊,置身于仙境。
每每這時,邬婵都喜歡窩在蕭拓懷中。
夕陽映出兩道拖長的影子,天邊太遠慢慢沉進谷底,她不自覺伸手接住那縷光暈,随後纖手落入更為寬厚的溫熱手掌,被某人緊緊握住。
山澗淺溪多,品夠了美景,還有更有意思的捉魚行動。
比如他喜歡赤腳踩在水中,待到無人之境,邀她一同走到河內。感受沁骨的冰涼,拉住人,輕車熟路撈起一條搖擺的活魚。打量那被水濺得不住閃躲的模樣,趁機使壞,一把将魚兒丢到她懷裏。
臨到狼狽時,邬婵也會反擊。佯裝站不穩等他來扶,待人走近,調皮地往他身上澆水,直至彼此都濕了一身。不得不回到馬車中換衣,而後除去衣衫,長久的難分難舍。
在徹底閑下來後,也是他真正展現體力的時刻。不拘任何地點,随時随地都可以肆無忌憚地要她,用盡所有力氣去取悅,讓那女子徹底化在自己身下,滿足閉目。
生活自此添了蜜糖,浸得心中甜絲絲,樂不思蜀。
這一日,又是晴空萬裏,他們來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準備就在這裏留宿一晚。
紅袖在馬車內鋪了厚實的被褥,蘇晉在附近支了不少帳篷。段飛生火備食,等候女主人前來烘烤。
待日頭徹底落山,夫妻二人繼續賞了一出美景,收回目光,起身前往人群聚集地。
為了便于行走,邬婵穿了身月白色的男裝,發髻露出白皙纖長的雪頸,整個人嬌俏柔婉,并肩走在男人身側。攜手而來時,如同一對璧人,靜靜走到火堆前,屈膝蹲下,開始了晚飯的籌備。
這樣的生活似曾相識,好像當初離開京師去往南洄,也同眼下無異。只是彼此心境不似初始,多了一份兩情相悅的情意,以及掩不住的濃情。
知道男子皆喜葷食,她首先做了一味蜜糖焦香翅。提前減了些糖,添加不少當地有名的配料。尤其是蜀地最出名的紅椒,聞起來香氣撲鼻,叫人食指大動。
許是頭一回做,她不确定味道是否合适。于是待烤得差不多,小心撥下一塊,湊近吹了吹,這才喂入男人口中。
“尉行,你試試這個。昨日才跟客棧師傅學的,據說是當地有名的一道食物。”
她說着,目視對方入口,耐心等待答複。
“味道如何?”
眨眨眼,她殷勤問道。
蕭拓并不挑食,只要是她做的。默然品味,摟過她的肩頭。
“不錯。”
這話說得玉面小嬌人兒勾唇一笑,果斷拿過旁的食材,繼續控火,安然坐了回去。
“那我再做一些,回頭分給大夥都嘗嘗。”
見她勤勞能乾,男人想都沒想,低頭關切。
“不必折騰,累壞了為夫心疼。”
邬婵依舊笑着,轉身在他唇角吻了吻。親昵地撫過他下巴處的青茬,可愛地聳了聳鼻子。
一男一女獨處,連山風都漾着甜。他喜歡這樣的生活,亦是不願抽離。
片刻後她将注意力重新轉回,琢磨當下處境,柔聲。
“呵,眼下閑暇,做點吃食犒勞大家是應該的。回頭跋山涉水去往岚城,可是長路漫漫。”
蕭拓停頓,知道她的顧慮,尋了舒服的姿勢,出言安撫。
“不急,慢慢來。”
她乖巧點頭,視線從左至右,眼看底下人都識相走遠。握住手裏的木棍,将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肩頭,緩緩問道。
“你明日想吃什麽?我再替你準備。”
提到這,男人壞壞挑眉,湊到耳畔一陣低語。
“你說呢?”
她怔愣擡首,霎時反應過來。回想近來的夜夜消磨,不自覺嗔道。
“哼,就知道使壞。”
對方淡笑不語,知她怕羞,轉而恢複正色,幫忙添了些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