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掉包王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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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急之下服用了幾帖虎狼藥,雲太妃的命挽回來了,靖王與長姐的大禮卻延誤了數日。
這幾日,大抵阖府上下為數不多的人,一心全撲在雲太妃的病情上,沒甚麽人在乎新房這邊,王妃的庶妹借居府上,“來了又走”形跡如風。
所以便也無人知曉,嫁入府邸的王妃早已暗中偷梁換柱。
沈梨妝的眼前一陣陣犯暈,忍着湧上喉管的惡心,問道:“你、你們就不怕我拆穿嗎?”
璎珞回道:“聖旨賜婚,若是二姑娘此刻拆穿,是欺君之罪。”
也就是說,沈梅妝固然不得好過,她沈梨妝,也是百口莫辯。
畢竟此番是她自己找上門來,說對此全無勾結串通,怕也沒人會信。
沈梅妝便是拿準了她不敢輕舉妄動,才走得如此乾脆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只是她不明白,在外人看來,這是一樁極好的婚事,靖王雖身有殘障,但畢竟是龍子鳳孫,衣祿實足,難道是生得醜如夜叉,令她接受不來?
那決計不行。沈梅妝都不踩的坑,她憑什麽踩?
“你只告訴我,她人呢?”
璎珞自是不會說實話:“二姑娘在此,安心做好王妃便是了,對您而言,這是黃鵲踏枝的鴻運,您不如雙手捧着,接着,錯過了此次,怕也沒了這般貴命。”
沈梨妝近乎氣笑,“我的鴻運,便是沈梅妝指頭縫裏漏下來的東西,我還得誠惶誠恐、感恩戴德地伸出雙手接着捧着?誰稀罕得什麽王妃,什麽貴命!你若再說一句令我不滿的話,我現在便大聲嚷嚷,将靖王喊來,王府裏丢了王妃,我就不信他不急。”
這種玉石俱焚的路數,不到萬不得已,沈梨妝也知曉自己不會用的。
但這狗眼看人低的爪牙,太是令人氣不順。
一覺醒來,她成了靖王府的王妃,這太荒唐了!
難道王府上下沒人見過嫁來的王妃?
這時,已經險些氣蒙了的沈梨妝,恍然憶起這兩日沈梅妝的狀态。
沈梅妝這數日一直以紅紗覆面,初來時沈梨妝不明,還曾問過自己長姐為何如此裝扮,沈梅妝狡辯自己與靖王未完成大禮,自己的紅紗要夫君來揭下,否則不好現于人前。沈梨妝嘴上恭維,心裏也曾暗中腹诽王府規矩多派頭大,長姐素來心高氣傲,原來嫁入高門也要如此委屈齊全,亦有幾分同情。
不曾想這竟是一場一早便有所預謀的算計!
璎珞斂容屏息,似是畏了,退讓了一步。
沈梨妝梳理自己的氣息,迫使自己頭腦冷靜,思忖解決的辦法。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将出逃的沈梅妝找回來,将身份換回。
正當她思忖沈梅妝有可能逃往何處,自己又該上哪處找人時,一直望風的侍女珠玑神色有異地轉過了眸,示意噤聲。
不過一息功夫,叩門聲響了起來:“王妃可曾梳洗?太妃請王妃前去定省奉茶。”
今幾個太妃的身體應是大安了,因此要補上前幾日欠缺的奉茶禮。
對方是雲太妃身前的嬷嬷周氏,屋子裏不敢再有密謀,珠玑也不敢不開門。
帷帳是開的,沈梨妝驚惶心顫,生怕周氏認出自己。
但周氏只是詫異地在沈梨妝面前停留了幾息,似乎并不曾認出她是這兩日才來府上借住的王妃庶妹。
周氏古板地皺起眉:“已是巳時,初婚定省,王妃此時未能起榻,于規矩不合。”
王府确實規矩多派頭大,沈梨妝不欲計較,眉梢暗暗沉了一把,睨向璎珞。
适才不是還能言善道麽,遇着王府的嬷嬷,便寡言失語了,柿子只撿軟的捏。
但周氏沒有認出自己,卻不能令沈梨妝掉以輕心,王府上上下下二十幾雙眼睛盯着,誰又能保證此等拙劣的調包計不會被拆穿?
沈梅妝當真要害死人了。她的父母待她好得天上少人間無,将她奉若掌上明珠般疼寵,若她也有那些,還何須費盡心機地去考學。
此去奉茶,上下的那二十幾雙眼睛只怕都得盯着,萬一出一點纰漏,欺君之罪加諸身上,恐怕九族大團圓便已不遠了。
周氏見沈梨妝并無動靜,眉心之間的凹痕,不免更深了半寸,她掖着雙手藏于袖中,蹙眉問詢:“王妃?”
沈梨妝心忖,這幾日,沈梅妝紅紗覆面可以掩人之目,可總不能裝作啞巴,不與人交談?在王府衆人尚未曾喪失對沈梅妝的痕跡的記憶之前,她恐怕是不宜多言的。
她撫胸咳嗽數息,不便回話。
璎珞主動調轉方向,朝周氏迎上前去,躬腰說:“回嬷嬷的話,王妃不耐薄衾,昨夜裏着了涼,今早頭昏乏力,嗓音亦已嘶啞,所以睡遲了些,她決計不是故意拖延。”
周氏若有所思,将信将疑地盯向可疑的沈梨妝。
沈梨妝咳了幾聲,胸口仿佛真的悶澀了起來,烏眸半斂,似是認了此等荒唐命,誰讓她主動張開翅膀朝着沈梅妝的蛛網撲了來,黏在了她的蛛絲上,如今是動彈不得了。
她掩住胸口,眸光幽幽卷了些許嘲意,壓啞了嗓音,“婆母無恙便好,兒媳這便前去奉茶。”
周氏這才點頭,“王爺今日不在府上,太妃囑咐,今日成全奉茶禮後,晚間重新布置了婚房,便請王爺與王妃在此全了未竟的大禮。”
作者有話說:
男主下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