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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沉船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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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于泱抱得很緊,不知是不是在水裏泡的久了,那骨骼堅硬如鐵,就如同抓着根救命稻草般不松手。扇命不敢使大勁,這姑娘纖瘦,萬一把人胳膊掰折了可如何是好。

躺在地上的倆人在圍觀者的眼裏,卻是夫妻情比金堅。

“這小娘子真是情深,抱得這般緊。”

“你是不知道,這江郎君身子弱,大多數可都是聞娘子靠賣魚養他咧。”

“我還聽聞,這聞娘子彪悍,曾經打碎了那鐵匠鋪女兒的幾顆牙!”那人說着,還揚起下巴道:“就因為她觊觎了不該觊觎的。”

衆人唏噓之餘,對這聞娘子又有了新的認識。

扇命實在是分不開他們,有些手足無措的蹲在一旁,“公子,扯不開。”

聽着那些人的話,阮栖鴻目光落在了那相擁的手上。這世上當真會有人愛到這種程度嗎?甚至不惜性命…

他短暫的失神,眉心擰成一團,面色似有疑惑與不解。他視線觸及到那雙手上,未發一言掰開了他們。

扇命似乎聽到了骨裂的聲音,他心一跳,看了眼公子。男子面色如常,仿佛剛剛的所為不是他做的一般。

終于将二人分開,阮栖鴻俯身朝她渡氣。女子的氣息微弱,唇瓣鹹澀,靠近時,沒有常年捕魚人身上慣有的魚腥味。

雖說男女有別,何況這女子還是有夫之婦。但看在他救了這夫妻一命的份上,衆人也只當是無心之舉,這心善的男子不過是為了救人罷了。

幾次渡氣與按壓,水從口中湧出,阮栖鴻面色如常地将人打橫抱起。地上還躺着個不省人事的男子,扇命道:“公子,這人…”

“送到醫館。”

阮栖鴻吩咐完,在衆人的那句,“真是個好人啊……”的話語中,離開了此地。

手痛得痙攣,腦子昏沉的像是裹着一層布般。聞于泱迷蒙之間,看見了五顏六色的燭光,還有一張清潤的面容。她努力的想睜眼,但眼皮沉重的擡不起來,只好作罷。

榻上的女子昏睡了一天一夜,屋內漆黑,簾子擋住了刺眼的光線。廊下擺了一張案臺,男子着鴉青色長袍跪坐于蒲團上,正提筆認真寫着劄記。

此時院裏進來了一人,臨到身前方聞那腳步聲。扇命拱手回禀,“江郎君已經醒來了,只是…”

阮栖鴻擱下筆,擡眸看來,只等他繼續回話。

扇命道:“江郎君似乎神志不清,像是癡傻了,認不得人。”

“郎中怎麽說?”

“郎中說,江郎君這怪病皆是因為心疾所致。現下突然犯病,原來的藥方大概是不抵用了。”

阮栖鴻垂眸思索,過了半晌方道:“去打探下他犯得究竟是什麽心病。”

話剛落,突聞屋內碗勺落地的聲音。阮栖鴻推案起身,大步而去。珠簾碰撞,斑駁的光影投入地上。

聞于泱眯着眼,往那踏入屋裏的身影望去。珠串抹額,清矍面頰,鴉青衣袍。她緩了片刻,倚靠床頭,“這是…你家?”

阮栖鴻彎腰收拾那碎了一地的碗勺,“夫子氣息微弱,弟子家離海邊近,便暫且将你安置在這了。”

聞于泱點頭道謝,又想起了江憐渡,便問道:“那我夫君呢?”

阮栖鴻慢條斯理的擦去手上水漬,緩緩道:“江郎君在醫館,他舊疾複發,我讓人送去了。”

聞于泱聽了,心內急切,手剛碰到床褥。一股刺疼從指尖朝上蔓延,痛得整個手臂都擡不起來。她倒吸一口氣,臉頰皺成一團。

阮栖鴻見此,神态關切,“夫子怎麽了?”

他臉色茫然,仿佛不知發生了何事。聞于泱咬着舌尖,等手上的痛感麻木後,這才苦着臉道:“我的手好像折了,或許是被船壓的…”

反正她在落水前,手還是好好的。應該是她護着江憐渡的時候,被掀翻的船身壓折了。

“既如此,夫子還是先在這休養幾日罷。”阮栖鴻從抽匣裏拿出瓷瓶,又補充了一句:“夫子受傷應是教不了弟子捕魚了,不如就講講捕魚的法子,弟子好寫劄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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