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夫子能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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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視線太過犀利,盯得阮栖鴻縮了縮脖子有點難為情,有種沒穿衣裳被看光的錯覺。
他還在發情期,這會剛好是現了原形,脖子都跟着起了淡淡的紅色。
“我不是人,夫子可會嫌棄我?”
他握着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就怕她像水一樣從指縫溜走。
聞于泱搖搖頭,摸了摸他的頭發,那烏發就像海藻般,滑膩又茂密。
她并不怕他,這讓他心裏稍顯寬慰。按扇命的話來說,夫子既然不嫌棄他是鲛人,那他與江憐渡比,他卻是更勝一籌。
阮栖鴻想着,嘴角彎起,海裏的魚尾跟着搖動。
聞于泱摸着他的頭發,有種在給寵物順毛的錯覺。
她不知怎地想起阮栖鴻不喜吃魚,咧嘴笑道:“原來你不喜吃魚是因為你是鲛人,想想這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了。”
阮栖鴻沉默了一會,說道:“其實我也是剛知曉不久,此前一直對魚肉排斥,聞着就惡心泛嘔。”
這也正常,換做是她,若是有人端來同類的肉給她吃……聞于泱光想想,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鲛人,那你會掉小珍珠嗎?”
阮栖鴻搖頭,“我試過,哭的時候沒有珍珠。”
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惹得聞于泱放聲大笑,看來傳說未必都是真的,鲛人淚并不能化為珍珠。
她的笑聲靈動悅耳,阮栖鴻不由地抿唇。他很少看到她放聲大笑的時候,女子擡頭,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就像黑珍珠。
阮栖鴻不禁放慢了呼吸,趁此機會問道:“夫子可還怪我?”
知他問的是綁了江憐渡的事,說來她這個弟子也是為她着想,聞于泱道:“阿渡的病好多了。”
她想起江憐渡還沒找到,看着天色黑沉,這個時候說不準他已經回去了。若是看到她不在家,應是會擔心的。
思及此,聞于泱起身道:“阿渡還在家等我。”
她頓了會,目光又落在他不着寸縷的身軀,接着問道:“你每晚都是在海裏睡覺嗎?”
阮栖鴻愣了會,對她剛剛的問話哭笑不得。此前一直有藥抵制,導致他連自己是鲛人都不曾知曉。
如今制藥的巫師不在,他所剩的藥不多了,除了抵禦月圓之夜外,每月的七日發情期最是要他的命。
起先他把自己泡在冰水裏緩解,後來那情欲不減反增,就如火上澆油般愈來愈猛。
他甚至無法再去用手解決,後來他發覺化為原形能抵抗部分難受,于是便有了這出。
海水時而上漲時而下落,白色的浪花從他緊實的上身流過,阮栖鴻垂眸,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聞于泱聽到他放輕聲調,語氣裏充滿着自責與悔意。
“栖鴻原以為,那日綁了江郎君後,夫子惱我了,這些時日就沒再來上課。”
點點月光落在他眉間,聞于泱快要忘記了,這個弟子其實一直都是溫潤有禮的。是她把心思都放在了江憐渡身上,疏忽了對他的關懷。
阮栖鴻看到那纖細的影子正朝這緩慢靠近,他咬向了舌頭,腥甜的味道沖入了鼻腔。
血從嘴角流了出來,他的眉頭皺起,面目痛苦得擰在了一塊。
聞于泱快步上前,看着那觸目驚心的血不停流淌,“你怎麽了?”
“很晚了……”阮栖鴻咳了咳,柔聲道:“夫子不回去見江郎君嗎?”
人命關天,這個時候她回去豈不是太過冷血了
海水徹底打濕了她的裙擺,聞于泱焦急道:“不回去了,快別說話了。”
他一張嘴,那血就跟水般流個不停。聞于泱彎腰,想用帕子給他嘴角血擦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阮栖鴻離岸邊有段距離了。她得蹚水過去,才能夠得着他。
阮栖鴻看着她卷起了裙擺,皙白的雙腿沒入水內。似乎覺得他內傷很重,甚至沒讓他游過去。
女子眼底充斥着焦急與關切,此刻全是因他而起。
阮栖鴻莫名有點興奮,好像又回到了倉房,夫子還是在意他的,她怕他死,怕他受傷……
她的心裏是有他的。
當那身影越來越近,觸手可及的時候。阮栖鴻拉住了她的手,他咬舌的力度放大,任由那疼痛覆蓋腹中上湧的燥熱。
他似乎膽子大了許多,在她擦拭嘴角血跡的時候,問道:“夫子,弟子有一事不明。”
聞于泱:“說。”
“夫子能否做妻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