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于泱,你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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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三十二章于泱,你喚
聞于泱發現,江憐渡不僅長高了,就連脾性似乎也變了許多。
比如他不喜照鏡子,屋內不能放任何反光的東西。還有他不讓她再喚他阿渡,非要她喚夫君。
不過都是些小事,聞于泱點頭都應了。
有時候,在她意亂情迷時會下意識喚他阿渡。他卻咬住她的耳垂不松口,惡狠狠地說,“于泱,你喚錯了。”
聞于泱不承認,她的确沒有叫錯。他不是江憐渡又是誰?
女子傲嬌的不說話,知他拿她沒招,他吻了吻她眉眼,拿着她的手沿着臉龐往下。
聞于泱蜷起指尖,男子握緊。她好像迷路的人,恍惚之間,任由他指引去處。
他不讓她躲避,他要她好好感受,讓她時刻謹記他。讓她心裏不再有旁人,讓她再也不喚江憐渡的名字。
他會慢慢紮根進她心中,讓根筋交錯繁衍,不生不息。
他會讓她接受,即使她抗拒,慢慢來就好了。她會明白,他比他有用。阮栖鴻想着,忍住變回原身的沖動。
屋內沒有點燈,她看不見身上人的模樣,阮栖鴻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從眉毛到浮起水霧的眼睛,從鼻梁到嘴巴,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樣刻在腦海裏。
“阿渡。”女子聲音慵懶,“我有點困了……”
“……”
身上人嘆氣,翻身到一邊。聞于泱以為他好了,便想下去清洗。
黑暗中,阮栖鴻按住了她道:“別動。”
帷帳撩起,聞于泱見那身影去了外面。
竈房,水盆裏是一張清矍的面容,長眉鳳目,是阮栖鴻的臉。水滴打散了倒影,水面又浮現出另一張面孔。
他嫌惡的看着那張臉,妒火在胸腔內灼燒。為什麽走了也不安穩,他還能聽到他的名字。
阮栖鴻不再看那讓人厭惡的面孔,端水去了寝屋。慢慢來,她會發現他的好,會忘記他,她的眼裏會只有他一人……
“怎地去了這麽久?”
他蹲身在榻邊,輕柔地擦拭她的身體,“于泱,你剛剛又喚錯了。”
她實在不知江憐渡為何糾結這個,聞于泱嘆氣,撫着他的臉,柔聲道:“好,夫君,我知道了。”
阮栖鴻郁氣散了大半,俯身吻去時,從她的瞳孔裏又看見了江憐渡的臉。就算人不在了,卻還是到處都有他的影子,無休無止……
他遮住了她的眼,壓制怒意啞聲道:“于泱,下次我們蒙眼可好?”
在還沒做替身前,阮栖鴻曾問過扇命,他究竟比不得江憐渡哪裏。在他忐忑之餘,扇命說,公子哪裏都好,是江郎君太狡猾。
阮栖鴻被說教貶低慣了,乍一聽到扇命的言語,他還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在他拿她沒辦法時,阮栖鴻想起了那本記載鲛人的古籍。
幻化他人貌,切勿碰溫水。
只這一句,猶如撥雲見日,阮栖鴻想,或許他能通過江憐渡的影子知曉,夫子究竟愛他什麽。
聞于泱偶爾會夢呓,說些阮栖鴻聽不懂的話。她害怕江憐渡死亡,害怕失去。
在夢中,她對江憐渡說,下次出車禍不要擋在她面前了,她還不起。
夫子好幾次夢魇驚醒,擁着他,絮絮叨叨說着,“阿渡,下次不要這麽做了,不要這麽做了……”
阮栖鴻問過,夫子只說那是場噩夢,她不願多想。
他這才知曉,或許這就是症結所在。夫子應是把夢中的人與江憐渡混淆了,一定是這樣,他未必有他有用。
阮栖鴻郁氣散去,輕拍她的背。待女子徹底睡去,他想,夢中的人有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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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漁村進來了一批手拿彎刀的人。船停靠岸邊,許雄轉着彎刀跟着劉武進了一處院子。
院外三人皆被綁住了手腳,驚恐地望着一個個進來的陌生面孔。
許雄掃視一圈周遭,橫坐在魚塘邊,他刀頭點在了那女子身上。
“你來說,鲛人在哪?”
劉武拔出堵住她嘴巴的布塊,萬寶棠深吸氣,目光冷靜。
相比旁邊戰栗的兩個男子,女子沉着的回應倒是引起了許雄的興趣。
“鲛人早就滅絕了,漁村只有魚,何來的鲛人?”
彎刀沒入魚塘,将水攪得渾濁不堪。許雄朗聲大笑,“姑娘怕是不知,早在去年弟兄們就親眼見到了鲛人出沒。我的好寶說,鲛人就藏在你們漁村。”
許雄從懷裏拿出了束帶,走近她身前扔去,居高臨下道:“看清楚了,可曾在誰的發上見過?”
這男子綁發的束帶很是尋常,萬寶棠哪能記得這些。要是有畫像,讓她認臉還差不多。
“可有畫像?”
許雄沒見過那鲛人模樣,自然是沒有畫像的。不過他的弟兄有那日跟在端昌昧身邊親眼所見的,他招手讓人進屋去拿紙筆。
劉武那夜在船上,那鲛人游得快,他也只依稀記了個側顏。印象深刻的是,額頭上戴着珠串。
畫像潦草,鲛人墨發披肩,珠串抹額下是一雙黑如墨的瞳仁。
萬寶棠心內咯噔,只匆匆看過那畫像不動聲色搖頭道:“不曾見過。”
許雄捏住畫像一角,聲音陰冷,臉上帶着猶疑繼續追問:“真沒見過?”
萬寶棠直視他,眼神沒有慌張,淡定的搖頭道:“我向來過目不忘,确實沒見過。”
女子鎮定從容,面對這麽多手拿利刃的人絲毫沒有懼意。許雄半信半疑将畫像給了劉武,讓他再去問問其餘倆人。
劉武拿着畫像從身前經過,萬寶棠的嘴被重新堵住。她緊張地朝夫君們看去,拼命用眼神示意着。
兩個如花似玉的男子早就被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吓得魂魄升天,哪裏注意到她的小眼神,一心只為留住性命便好。
畫像裏的人有點似曾相識,其中的玉面男子發現,這不就是幾日前在海邊與聞娘子一塊的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