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她怎麽可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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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處,院外晾曬的草藥掀翻了一地。
一時之間,院裏被弄得亂七八糟,行人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王德氣得捋着袖子喊道:“給我按住他!”
幾個仆從拿了麻繩,避開人去追那發瘋的病患。
此時有人從院外走入,眼看那病患要撞到人,王德提心吊膽張嘴喊道:“聞娘子!”
聞于泱手裏抱着從書坊借來的鲛人古籍,哪留意到有人迎面撞過來。
她步子頓住,行動慢了半拍,将懷裏的古籍牢牢護住。
風吹過,揚起下落的飛葉,阮栖鴻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身側開避過。
他今日戴了帷帽,白色的面紗被風掀開了一角,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
阮栖鴻沒有離開漁村,以防被有心人發現端倪,他出門皆是戴着帷帽,就這麽平靜的度過了幾日。
“夫子,當心。”
聞于泱揉着被撞疼的鼻梁,他身上不知熏的什麽香,清雅不膩,好似雨後彌漫在空中的水霧。
她不禁多聞了會,與他拉開了點距離,“多謝。”
扇命已将人制住,匆匆趕來的仆從用繩子把人從頭到腳捆住。
王德喘着粗氣跟過來,“聞娘子沒事吧?”
聞于泱搖頭,朝那還在掙紮的男子看去。
男子眼神飄忽,就連繩子都壓不住他四處亂動的手腳。口中嗫嚅,“手……手……”
聞于泱問道:“他在說什麽?”
王德還沒回話,男子突然大叫出來,驚得旁人皆往這看。
“好多手!砍了好多手!”
王德讪笑,“這人估計是看見了什麽東西受刺激了。”說着命人将他拖了進去。
待聞于泱随着王德一塊進入醫館,不知怎地,阮栖鴻沒來由地感到奇怪。
他摩挲着指腹,朝扇命使了個眼色。
從醫館出來,聞于泱就去了海邊。上次忘記了唐玉,她于心有點過不去。
在路過市集的時候,聞于泱還買了點瓜果糕點捎上。
阮栖鴻看在心中,面紗擋住了他的神情,出口的聲音夾雜冷淡。
“唐玉也不是三歲小兒,夫子不必這般。”
“你不吃嗎?”聞于泱擡頭,只能瞧見他緊繃着的下颚,微風浮動面紗,又露出一雙細長的眉眼。
阮栖鴻抿唇,沒有再回話。
他這是吃味了,聞于泱看破不說破。她現在已經放平心态了,既然擺脫不了,那就由着他。
等日子長了,他也就淡了,古來男子皆如此。何況,她怎麽可能跟條魚過一輩子?
聞于泱也沒再繼續教他捕魚,他是鲛人,何況又不吃魚,這學來也沒什麽用處。
“你既是鲛人,你父親為何還要你去學捕魚?”
聞于泱也沒有再問出你們家是不是捕魚的蠢話了,她隐隐感到這個弟子的身份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
譬如說此前去官府的時候,他的出現,那些官差對他的态度……
阮栖鴻沉默半晌,其實他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或許父親并不知曉他是鲛人,但他唯一肯定的是,父親不是鲛人,他的母親是。
“我父親不是鲛人,旁的我也不知。”
他的話讓聞于泱怔住,涉及家族隐秘的事,她沒有再多問,只是感慨了一句:“鲛人與人嗎,怎麽繁衍的。”
這話沒有過腦,等說出後,察覺有道不明的視線緊跟後腦勺。聞于泱加快了腳步,腦海中不自覺回憶起海中的那幕。
她步履快,就跟做了壞事急着逃跑的孩子。阮栖鴻大步跟上,聲音似鬼魅,悠悠的吐息繞上她的耳垂。
“這就是夫子不願和我在一起的緣故嗎?”
聞于泱腦子要炸了,她雖然飽讀小說,可真落到了自己頭上,還是難以接受的。
不說江憐渡,就鲛人與她是有生/殖隔離的……
更何況在這水土不熟的地方,鲛人與她認識到的似乎還有差異。
她難以想象自己跟一條魚生活,然後生一堆小魚仔。
“栖鴻,我愛吃魚,你不愛。”聞于泱頓了頓,“我們吃不到一塊去。”
阮栖鴻沒有在意這點,他并不是不愛吃魚,是不能吃魚。他可以看別人吃,若是輪到他頭上,會本能的泛嘔厭惡。
他笑了聲,聞于泱不知他為何突然發笑,莫非是拒絕成瘾了?
阮栖鴻留意到,夫子這次似乎沒有提到江憐渡了,這讓他快慰幾分。
等二人一前一後到了海邊,便見唐玉小跑而來,開始滔滔不絕發着對阮栖鴻的各種不滿。
“夫子,你是不是嫌阿玉煩了?”
少年郎的臉被日光曬得紅彤彤的,穿着湖藍衣衫,束起高馬尾。
微風蕩漾,眉飛色舞的絮絮說着,激動處還要拉人的袖子。
阮栖鴻默不作聲将人隔開,“唐玉,注意舉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