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這一別恐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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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三十九章這一別恐難
劉武是唯一僥幸活下來的人,他不知是不是鲛人有意放他一命。
劉武初次見識到鲛人的威力,趁着衆人圍剿的空隙,直接沖出院門逃之夭夭了。
“你的意思是說,漁村不止一條鲛人?”
端昌昧指尖敲擊着桌案,興致高漲。
劉武跪在人,與此前跟丢的那條鲛人不同。”
端昌昧大笑過後,視線重新落回跪着的人身上。
劉武深知,瞞着頭兒行事已經忤逆了他。橫豎都是一死,不如用鲛人的消息換取一線生機。
他匍匐在地,極力維持姿态。
直到劉武聽見腳步聲邁下臺階,最後在他額前停留,他反而松了口氣。
端昌昧扶起了他,親自俯身拍去他膝上的灰,劉武受寵若驚,忙隔開了距離。
“很好,可有圖紙?”
不枉費劉武重新繪制了路線,他恭敬地雙手呈上,“頭兒,請您過目。”
端昌昧接過,拍了拍劉武的肩膀讓他下去休息。
宙洪跟着端昌昧走至船頭,聽見他說,“這就是背叛老子的下場,宙洪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頭兒放心,宙洪只有您一個主子。”
端昌昧心情愉悅,飛來的白鷗停在肩頭,他耐心飼喂。
“小寶們,帶路!”
——
阮栖鴻抱她回去的時候,屋裏沒人,江憐渡不在家中。
前腳阮栖鴻剛走,後腳江憐渡才匆匆回來,聞于泱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她甚是疲乏,完全沒留意到江憐渡的發尾還在滴水,靴子一踩一個印記。
江憐渡沒問她,聞于泱自然也沒過問他怎麽現在才回來。
他不問,她反而不用解釋太多,只是多少會有點失望。
他與她畢竟夫妻一場,即使貧苦的日子磋磨了太多感情,彼此的關懷問候總該有一句。
可是什麽都沒有。
聞于泱有心想問他為何這麽晚才回來,從山上下來後又是去了哪裏。
可又怕江憐渡反問她去了哪,為何把自己弄得到處都是傷?
按阮栖鴻的心思,是巴不得暴露他們之間不清白的關系。
聞于泱心虛,唇齒間的血味讓她無法坦然的面對他,只好作罷。
鲛人血愈合的功效果然快速,聞于泱在家也就休養了兩日,全身的傷口就消失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在家靜養的這兩日,聞于泱心裏是七上八下的。
阮栖鴻能順利逃走固然好,可那些歹人會善罷甘休嗎?
江憐渡被他們綁走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難不成每天都要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嗎?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阮栖鴻離開漁村,回到他該待的地方。
聞于泱對阮栖鴻的身份所知幾乎為迷,他好像也是被蒙在鼓中。
他們似乎都在霧裏看花,或許掩藏鲛人的身份就是怕被有心人盯上,保不準被吃乾抹淨。
也不知是不是聞于泱隔三岔五的勸說起了作用,阮栖鴻這次竟然沒有反駁,只應了聲好。
他氣定神閑地坐着,烏黑的瞳仁看得聞于泱不自在。
就這樣?輪到聞于泱呆住了,他這一反常态的作為不禁讓聞于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阮栖鴻挑眉,目光與她相視,“怎麽?夫子還有話要說?”
聞于泱默默搖頭,她想了一整夜勸說的話又重新咽入肚中,只說了兩字謝謝。
在阮栖鴻疑惑的視線中,聞于泱道:“上次多謝你救我性命,不然我可能就被那怪物吃了。”
阮栖鴻半張臉陷在陰影中,過了良久才回道:“夫子怎麽不說弟子以下犯上,對您不敬?”
聞于泱自然知曉他說的是渡血一事,她低頭耳垂發燙,“我知曉你在救我性命…”
“夫子誤會了,旁人受傷弟子不會以唇喂血。”
阮栖鴻的話再直白不過,聞于泱只覺那視線直勾勾地盯着她,把她逼到了牆角,進退不得。
即便聞于泱是靠窗站着的,可胸腔還是喘不上氣來。
她正待開口說話,阮栖鴻卻是自顧自道:“罷了,是弟子自作多情。”
他今日很怪,不止今日。那夜阮栖鴻把她送回去後,就再也沒來看過她。
還有江憐渡,就像沒看見她身上的傷口一樣。
阮栖鴻的所為她能理解,畢竟是她拒絕在前,與弟子保持距離本該就是夫子的本分。
那江憐渡又是怎麽回事?與她一樣嗎?那份感情也漸漸被消磨殆盡了嗎?
沒等聞于泱想太久,阮栖鴻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栖鴻這一走,夫子會忘了我嗎?”
聞于泱幾乎未做思考,就回答了不會。
只有她心裏清楚,這一別恐難再相見了。
初見時,他來找她學習捕魚法子,兜兜轉轉之間,沒想到他會是個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