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月圓夜,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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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書架有個小軒窗,是通往院外的,只是那牆比較高。
聞于泱探身往下瞟了一眼,寒風吹得她頭發衣袍亂飛,她倒吸一口涼氣。
好高,好黑,會不會就這麽摔死?
雖說她考察過,br/>
聞于泱擡頭望着黑不見底的天,提着口氣就爬上了軒窗。包袱裏是衣物及能典當的首飾,她抱在胸前充當墊板。
皓月當空,只見一抹纖細的身影劃過,女子矯健地從軒窗一躍而下。
——
辛湘出事了,阮霁召來了三個兒子立馬到羽樓。
大少主阮遵早已候在了殿外,阮順哭得眼睛紅腫站在一旁,阮栖鴻姍姍來遲。
阮遵在辛湘的院子裏有自己的人手,聽聞昨日阮栖鴻在院子裏待了兩個時辰,出來不久,母親便患病在床。
醫師半天診治不出所以然來,只說是食用了毒物,這才導致五感缺失。
阮遵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阮栖鴻,他這個二弟素來不招人讨喜,母親對他嚴苛,他是早就懷恨在心了。
是故阮栖鴻來遲了,阮遵壓不住火氣拽住了他的衣襟,“母親重病,你怎麽現在才來?!”
阮栖鴻一張口,阮遵聞到了酒氣,更是怒火上湧,“二弟挺自在,想必母親病了,你很開懷罷?”
說起來,恐怕只有阮遵、阮霁與少數伺候的侍女知曉阮栖鴻非辛湘所出,就連阮栖鴻自己都不曾知曉。
阮遵在很小的時候就見到父親抱了一個孩子來到母親院內,父親跟他說,以後栖鴻就是你的弟弟,你們是親兄弟。
接着便是阮順出生了,對于阮栖鴻這個來歷不明的弟弟,阮遵自然對阮順更有骨肉之情。
阮栖鴻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是父親與旁人茍合出來的雜種。
阮遵心裏鄙夷,可他是兄長,自是要維持那份體面。于是對他這個二弟,他也偶爾會盡一些兄長的責任。
阮栖鴻從小到大的存在感很低,唯獨父親懲罰了他,阮遵才想起來他還有個弟弟。
四季更疊,總有一半的日子,他這個弟弟是跪在羽樓外的。
阮遵并不明白,為何父親這麽讨厭他。他是深埋在血液裏的絆腳石,母親不喜他,阮遵自然也厭惡他。
有時候阮遵會想,那麽多人都不喜他,換做是他,何不死了求個解脫?
他死了,所有人都開心了。父親不會再動不動就發脾氣,母親也不會看見他就沒了好心情。
阮栖鴻一死,可是讓他們都好過了啊。
羽樓殿門開了,阮霁讓他們進去。
阮遵放開了他,甩袖先一步邁入殿內。
三人站在殿中,侍從們相繼退下,合上了大門。
阒靜的空氣中只聽到火盆燃燒的噼啪響,阮霁正翻着簿冊,擡頭見人到齊了,他視線從三人面上掃過。
“你們母親病了,有去看過嗎?”
“兒子昨夜就去了,”阮遵說到此,喉嚨哽咽,“只是母親看不見聽不到,兒子沒待多久就出來了。”
阮霁皺眉,神情肅穆,“怎麽回事?醫師可有查出什麽?”
阮遵紅了眼圈,視線陰冷地落到阮栖鴻身上,“父主,是二弟,母親被二弟下毒了才會變成這樣!”
“不可能!”阮順驚愕,“昨日我還去看過母親,她還好好的。二哥怎麽會害母親呢?”
阮霁道:“阮遵,你可有證據?”
阮遵喚來了随身伺候的阿昕,女子神情瘋癫,烏發亂糟糟的,咬着手指樂呵呵笑。
這女子明顯已經瘋了,阮霁道,“人都變成了這樣,其言如何信?”
上座話音剛落,阿昕目光看向阮栖鴻,昏暗的光線下,當瞧清面目後,便啊的尖叫出聲。
女子瞳孔緊縮,雙目驚悚,口中反複嗫嚅,“他他他…楚覓…楚夫人……就是他…”
她後背撞到了燭臺,火光飛蹿。阿昕的衣衫頓時燒了起來,她眼淚溢出,在殿中狂奔大叫。
“快!快滅火!”阮順急忙道。
與此同時,阮霁幾步到了阿昕跟前,茶水撲滅了火光。
女子這才安分下來,阮霁面色隐含愠怒,意味不明的視線朝阮栖鴻看去。
而就在此刻,殿外匆匆趕來了一人,那少女魯莽,不見行禮,只附耳與阮栖鴻說話。
但見青年眉頭微蹙,深邃的面容在火光內暈開。
阮栖鴻拱手道,“父主,兒子已找到了兇手,這便帶人前去捉拿!”
阿音與他說,聞娘子在書房待了許久都沒有出來。她便在外喚了幾聲,裏面遲遲沒有回響。
書房重地她不好随意進入,這便貿然來了羽樓找他。
阮栖鴻沒等阮霁回話,便轉身出了殿門。
他望着天際挂着的圓月,一股難以言說的孤寒在心間流淌。
夫子怪會做戲,她逃了,他也不是沒有預料。
只是為何不騙他久一點呢?這場戲,總該是他說謝幕,她才能走罷?
阮栖鴻嘆氣,揉着犯暈的額頭。冬澤的藥還是派上了用場,他仰脖吃了兩粒。
清冷的聲音朝阿音道,“走。”
作者有話說:
無